一十四。”
徐三金从兜里摸出一沓大团结,数了十二张,递给大姐,大姐找了他六块零钱,又给徐三金开了一张收据。
“大概几点送到?”徐三金笑问。
大姐道:“我这就给你装车,最多一个小时送过去。”
“谢谢大姐。”徐三金又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,放在大姐面前,大姐笑的更灿烂了。
徐三金出了煤球店,拎着大白兔和草鱼回到黑芝麻胡同,拐进了二叔家的院子。
“二叔,在家吗。”
徐有禄住的大杂院,也是一套五进院落,住在前院的三间东厢房,外加一个耳房。
嘎吱一声门推开,出来的不是徐有禄,也不是二婶婶,是堂哥徐天,二叔家的独子。
“三金?你怎么来了。”徐天挺惊讶的,徐三金回城之后,就没有登过门,两人也只见过一面。
且是分别七年之后,唯一的一面。
徐天比徐三金大一岁,算是光屁股长大的,从小在一起撒尿活腻玩。
徐天入伍参军,在部队待了七年,被二婶婶硬叫了回来,本来安排他去铁路上班。
谁知道还没去报到呢,就因为耍流氓,被抓进去劳教了半年。
这不,出来三个月了,还没工作呢。
“大哥,抽烟!”徐三金笑嘻嘻地扔给徐天半包华子,徐天惊讶之余,调侃道:“行啊你,现在都抽华子了!”
“嘿,抽不习惯,我还是喜欢两毛三。”徐三金一瘸一拐走上台阶,又递给徐天一条草鱼和一袋大白兔奶糖。
徐天愣是没敢接:“你哪来的?”
“这你别管,二叔呢?”
徐天咂巴着嘴:“去接我妈了。”
“二婶又回娘家了?”
徐天嗯了一声,徐三金想起那天,二叔身上的雪花膏味,二婶婶不会是因为这个,才回的娘家吧?
“大哥,你路子野,帮我弄点票……”
徐三金话没说完呢,徐天当场脸色一变:
“老二,你可别瞎说啊,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,哪有什么野路子。”
徐三金笑了,从小就是光屁股长大的,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德行?从小你就是娃娃头,南锣鼓巷十六条胡同,你也算个人物呢。
“大哥,你跟我就别装了,这是一百块钱,反正你能弄到什么票,就给弄什么票吧,布票肉票都行。”
“我真没有路子!”徐天就要指天发誓。
突然,徐三金用力嗅了嗅,古怪地看着徐天:“大哥,你身上怎么也有雪花膏味?跟二叔身上的一样!”
徐天尴尬一笑:“那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