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赌的事定下,黄平江和钱敬启悬着的心终于落下。
左邻右舍有幸灾乐祸看热闹的,有唉声叹气骂败家的,基本上没有一人看好徐三金。
十点钟徐三金拄着拐杖,拿着稿件出门。
到了前院孙大姐家门口,徐三金笑呵呵地跟孙大姐打了声招呼,孙大姐正趁着天气好晒被子,看见徐三金后,微微叹口气:
“徐家小子,你真是……哎,你可把你爹妈坑死了。”
“孙大姐,还指不定谁赢呢,谢谢孙大姐关心哈。”
徐三金刚走出大院,孙大姐家对面的乔家儿媳妇,笑盈盈走过来:“孙大姐,徐三金刚才跟您说什么呢?”
“没说啥,随便聊了两句。”孙大姐儿媳妇赔着笑脸,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警惕。
乔家儿媳妇左右看看,突然压低了声音:“大远媳妇,徐三金这次肯定要输的,你就没有啥想法?”
“什么意思?”孙大远,孙大姐的大儿子,他媳妇不明所以地看着乔家儿媳妇。
“我也想跟徐三金赌一把,等他晚上回来,我就去找他,要不要一起?”乔家儿媳妇小声问。
孙家媳妇摇摇头:“我就不去了,我婆婆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这时,孙大姐从家里走出来,冷笑道:
“乔家的,你真是昧良心啊,你公公上次半夜病了,是谁风雪里,拉板车送你公公去医院的?要不是徐有福,你公公能好好活着。”
乔家儿媳妇不以为然:“又不是我求他拉我爸的,再说了,有钱不赚王八蛋,你清高,活该你们家跟徐家一样,没人待见!”
“你再说一句,我撕烂你的嘴……”
孙家儿媳苦着脸,拉着孙大姐往家里走:“妈,你别乱说话,大远的工作还没定下来呢。”
……
出了黑芝麻胡同就是南锣鼓巷,当下南锣鼓巷还没有被打造成商业街,来往的都是居民,或者走亲戚的。
徐三金穿过南锣鼓巷,遇到熟人就微笑点头,还见不少熟面孔,蹲在南锣鼓巷的青石台阶上,无所事事。
这些人跟他一样,是无业青年。
尽管街道办事处弄了不少集体单位,接收了大部分的返城知青和无业人员,但仍旧有嫌弃集体单位上不了台面的,眼高于顶的,或者好吃懒做的,不愿意去集体单位。
徐三金就是其一。
他老娘孙桂琴说,他们厂子成立了治安联防队,护送妇女同志下夜班。
这个护送很有必要,毕竟这段时间,治安不是很好。
本来孙桂琴还想让徐三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