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三金披着藏蓝色的大棉袄,坐在大门口的抱鼓石上,带着针织帽的徐半夏,蹲在徐三金身边,全都眼巴巴看着胡同口的方向。
兄妹两人在等他老爹徐有福回来。
老娘说,下了汽车后,徐有福去老朋友的家里,准备借一点钱和粗粮面,要不然熬不到下个月发粮票的日子。
徐半夏本来想先吃一碗肉菜,被老娘一脚踹出来,只能垂头丧气地跟着徐三金到大门口等老爹。
“徐三金,你真要跟那个女人离婚?”徐半夏脸蛋冻的通红,时不时地抽着清鼻涕,身上的棉袄应该是大姐的,胳膊肘和袖口打了好几个补丁。
关键是厚度不够,徐半夏又在棉袄里面,套了一件大姐手工的红毛衣。
饶是如此,徐半夏也总是喊冷。
“我是你哥,天天徐三金徐三金的,有没有大小。”徐三金顺手在徐半夏的后脑上拍了一下,不轻不重。
徐半夏气恼急了:“不要打我脑袋,都打傻了!”
“好像我不打你脑袋,你就能考第一似的。”徐三金揶揄了一句。
“孟老师说了,我是营养跟不上!不是我笨!”徐半夏努力为自己辩解。
徐三金瞥了眼又黑又瘦的徐半夏,没再说话。
“哥……”
徐半夏一声哥,吓得徐三金一激灵,腾的一下站起来,差点对天发誓:“我没钱。”
“我不要钱。”徐半夏嘟着嘴。
“我也不会给你成绩单签字的。”
“哥,你就帮帮我不行吗?下个月期末考试,你帮我签字,我以后都叫你哥。”徐半夏晃着徐三金的胳膊撒娇。
“……”
下个月期末考试,你不说好好冲刺一下成绩,居然先想后路!真是……不愧是徐家人。
“只此一次啊。”
“就这一次!”徐半夏开心到飞起,又叽叽喳喳地跟徐三金分享,她在通县亲戚家的所见所闻。
就在徐半夏越来越烦躁,肚子越来越饿时,一道熟悉的身影闯进徐三金的视线,微微佝偻的后背,瘦骨嶙峋的身子,脚步踉跄。
他猛然站起来,冲着那道身影,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爸。
这一声情真意切的爸,叫的那道身影微微一颤,愕然抬头。
这一声发自肺腑的爸,叫的徐半夏呆若木鸡,不可置信的看着眼眶微红的徐三金。
“那是咱二叔!”徐半夏黑黢黢的脸颊,更黑了。
“……”
尴尬了!
徐三金面无表情之下,脚趾头抠出了两室一厅,心里嘀咕着,老爹兄弟三个,怎么都是一个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