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苦了,我们主家自江川远道而来,小姐随行,入城投奔远亲,两辆马车只是代步,并无半分货物。”
士卒接过路引仔细翻看,抬眼看向苏瑾,视线在他沉静的面容上稍作停留,又侧头打量一旁的苏婉儿与青禾,见二人举止安静,并无异样,随即侧身指了指门洞旁矮桌摆放的木匣:
“入城需缴纳人头城门税,每人两文。即便走亲访友,也算外来人口,规矩相同。空车代步不另收车马税,准许一同入城。”
那木匣敞着上口,里面堆满铜钱,碰撞发出清脆叮当声响,桌角还放着一根常年拨弄钱币、磨得通体发亮的竹制签子。
青禾下意识微微凑近苏婉儿身侧,压低声音小声嘀咕:
“小姐,方才一路途经宜阳、安远两县,入城从来分文不取,清源反倒专门设人头税,还专门划分车马通道,倒是独一份。”
苏婉儿轻轻抬手,不动声色拉了拉青禾衣袖,示意她少言,目光悄悄瞟向身前苏瑾的背影,静待父亲开口。
暗探依言取出铜钱,一枚枚整齐放入木匣之中。
苏瑾视线落在那根光滑竹签上,装作普通过路文士,随口淡然发问:
“军爷,方才在下旁观许久,本城居民通道、流民通道均不收银钱,唯独客商通道收取城门税,不知是何缘由?”
士卒闻言,咧嘴露出一口整齐白牙,说起自家县令定下的规矩,语气里藏着几分由衷敬佩,腰板不自觉挺得笔直:
“这位老爷有所不知,这是咱们县尊定下的规矩。”
“本城百姓每日往返城郊劳作,一日进出城门数次,若是次次收钱,太过苛刻,县尊一早便免除了本地人的入城税。”
“至于远道而来的流民,一路颠沛流离,身无分文,连果腹干粮都难以凑齐,再向他们索取银钱,无异于从乞丐碗中夺食,县尊于心不忍,故而流民通道分文不取。”
谈及刘大富,士卒眼底满是推崇,话语说得流畅自然,显然平日时常向往来路人解释这套规矩,早已烂熟于心。
“唯独往来客商,走南闯北四处经商,获利丰厚,家底宽裕,两文钱于他们而言不过九牛一毛。”
士卒抬手指了指宽阔平整的入城官道,又望向城内连绵成片的商铺屋舍:
“县尊有言,客商踏入清源地界,走的是咱们修的平整官道,落脚在咱们安稳太平的城池,两文城门税,换一路安稳通行,绝不吃亏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若是携大车货物入城,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