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是好路,但比路更让他挪不开眼的,是路两旁的田地。
田埂修得笔直,一道道沟渠纵横交错,水流清浅,沿着渠底不急不缓地淌着,在黄昏的日光里泛着细细的波光。
田埂上连杂草都拔得干净,像是有人拿着尺子比着修出来的,一垄一垄齐齐整整,从官道边一直铺到远处的山脚下,望不到头。
此时正是青黄不接的荒月。
别处的百姓正勒紧裤腰带熬日子,清源这边的田地里却是一派从未见过的景象。
大片大片的藤蔓作物沿着地垄铺展开去,叶片肥厚浓绿,密密匝匝地盖住了黄土,像给田地铺了一层厚实的绿毯。
田埂上偶有农人蹲在地头拔草,见马车经过也不抬头,只自顾自地侍弄着那些藤蔓,动作轻缓耐心,像是捧着什么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