尝了几颗。
张大舅指尖捏起一粒,一眼便看出松子的饱满,牙齿轻合,松子薄薄的壳便如蝉翼般一分为二,露出内里的果仁。
咀嚼时,松子的油脂在舌尖上慢慢化开。
他知晓方知味用家中所有的存款抢买了一批松子打算赚一笔,于是用尽浑身力气品尝。
初尝是微微苦的,再嚼便泛起回甘,最妙的是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咸,默默托着松子本真的香。
他说不出什么食评,只道,“好吃,比城里供销社的瓜子还要好吃。”
秦大伯已在不知不觉中嗑了一小把了,他也道,“这玩意儿说不定下酒更好吃。”
一旁张来凤也嗑了不少,“我也觉得这松子好吃。”
秦喜铁咿哑挥舞双手,昨天晚上刚出锅的更好吃。
榔头和月亮不语,一个用缺牙巴嗑,一个用小米牙嗑。
张大舅吐出嘴里的松子壳,直接问道,“知味,你有啥打算?”
方知味反问大家道,“如果你们有闲钱,会买这松子吗?”
章大伯没有犹豫,“如果我手上有闲钱,当然乐意买,这玩意儿真比瓜子好吃。”
方知味点了点头,“我想给大家说说我的打算,大伯你们也给我一点意见。”
“你说。”
方知味也不再绕圈子,直接道,“我打算买一口铁锅,再将家里的炉子一起搬到县里市集上炒松子卖。松子炒的时候香味浓,最容易勾起人肚子里的馋虫。”
“与此同时,我还想要雇大牛哥他们帮我卖松子。”
大牛哥是张大舅的小儿子,今年刚满二十岁,算是张家最机灵的小子。
不同于先前一说起做生意各个面色大变,现在县里已经有自由摊贩摆小摊了,上面也没把人怎么的。
张大舅闻言有些不赞同,“你打算摆多大的摊子,还要雇人帮你卖?”
都是自家人,张大舅选择实话实说,“你雇人不得花钱?这会儿离过年也远,这玩意儿一看就卖得贵。你自己辛苦点,也能多存点钱。”
方知味摆手道,“大舅,你先听我说,我不是让大牛哥陪我一起摆摊,而是想让他们在电影院、车站帮我卖。”
县里先前有一家电影院,最近又新开了一家。
正逢华夏经济开始腾飞,文娱也开始百花齐放,这年代老百姓娱乐活动少,电影算是不二选择。
车站亦是如此,这里是下面乡镇的交通枢纽口,每天人来人往。
老一代没有人托举,都怕试错,秦大伯插嘴道,“你大舅刚刚说的没错,这玩意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