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你的家人?”
方知味抬了抬他的胳膊,“你先起来,有话好好说,别给我来这一套。”
卢鱼一张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声如蚊蚋,“对,我的家人。”
“我家人被下放到了青川市禄酉县下面的柳树七队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激动,双眼猩红,“我家人不是坏人!我祖父母虽然是中医,可他俩一辈子医者仁心,没干过一件违背本心之事,我爹和我娘救助了无数因战火无家可归的孩童,他们是被陷害的!”
说着便开始抱头痛哭,泣不成声,“我爷爷善心了一辈子,好人没好报,到头来被自己的徒弟陷害举报,我真为他感到不值。”
“我若不是江首长顶着压力招我进基地,我也应该在那陪他们,可他们不要我陪,赶我走,宁可不认我也要我来这——”
卢鱼虽然是中医世家出身,不过他自小就对中医没兴趣,反而在力学领域展现出惊人的天赋,十五岁就被特招进了华清大学研读力学。
这也是为何江首长执意要招卢鱼进基地。
上辈子卢鱼专攻的项目差一点点就要成功了,他设想了很多,待成功之后就救他家人离开牛棚,可偏偏和唐工一样,最后一步也阴差阳错毁在了原主手里。
后来,他再也没有见到过他的家人。
方知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
漫不经心挑眉问道,“就这么信我?不怕我反手给你一个举报?”
卢鱼胡乱擦干脸上的泪水,语气笃定,“我不怕!我信你!”
以前他娘总骂他书呆子,可经历过那件事之后,他突然就开窍了,谁好谁坏他一眼就能看清。
方师傅好,特别特别好。
说着就将手中的信封再次递给方知味,“方师傅,求你了。”
方知味接过他递过来的信封,直接将里面的钱倒了出来,厚厚一沓大黑十,起码得有三千块。
“这是你们一家子的家当?”
“对。我爷他们身上不能带钱,就全交给我保管了。”
方知味将这一沓大黑十来回拍打在掌心,“就这还想贿赂我?”
卢鱼垂下的手无意识绞着衣角,终于想出解决办法,“我以后每个月的津贴都给你。”
方知味轻哼了一声,抽出了一小叠大黑十,大概五百来块,“伸手!”
待卢鱼伸出手之后,方知味将剩下的大黑十重重拍在他手心,又晃了晃手中的五百块,“这才是我要的报酬。”
见卢鱼整个人傻乎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