搭在琴弦上。
录音师检查完线路,又看了一眼控制台。
“严老师,确定不用修音?”
严宏已经走进收音室,戴上监听耳机。
“这首歌要是还靠修音,那就是砸招牌。”
他站在立式麦克风前,闭上眼睛。
几秒后,严宏抬起下巴,胸腔缓缓撑开。
控制室外,走廊上的人群也安静下来。
赵建国站在控制台旁,抬手打了个开始的手势。
录音师按下红色录制键。
“咚!”
第一声大鼓落下。
沉闷的震动穿过空气,连控制室的玻璃都跟着轻轻发颤。
“咚!咚!”
第二、第三声紧跟而来。
长号拉出高亢的长音,古筝琴弦被重重拨动,金铁交击般的声音瞬间压满整个录音棚。
严宏睁开眼,吸气。
下一刻,歌声撞了出来。
“狼烟起,江山北望!”
声音没有任何修饰,是真正的胸腔共鸣。
麦克风前的防喷网轻轻震动,控制台上的音量柱迅速往上攀升。录音师下意识把手放到推子上,却没有往下压。
压不住。
“龙起卷,马长嘶,剑气如霜!”
严宏向后退了半步,双手握紧。
他的喉结剧烈起伏,整张脸涨得通红。
可声音没有散,反而越唱越稳,像一柄沉了几十年的刀终于出鞘。
走廊里,有人摘下了耳机。
隔音门明明关着,地板却传来一阵阵细微的震动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望向那扇门。
“心似黄河水茫茫,二十年纵横间,谁能相抗!”
大鼓的节奏逐渐加快。
严宏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浮起。
赵建国没有说话,只是站得越来越直。
“恨欲狂,长刀所向!”
长号声骤然拔高。
“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!”
严宏的眼角渗出泪水。
那不是唱不动了,而是这句歌词撞开了他压在心里多年的东西。
他没有停顿,声音反而更重。
“何惜百死报家国,忍叹惜,更无语,血泪满眶!”
控制室里,录音师的手悬在半空。
没人敢打断。
没人舍得打断。
紧接着,副歌冲了上来。
大鼓、长号、古筝同时推向最高点,整个录音棚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顶住。
“马蹄南去,人北望。”
严宏猛地向前一步。
脖颈两侧的青筋彻底绷紧,最高音从喉咙深处轰出。
“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!”
这一声落下,控制台上的保护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