纷低下头。
刚刚那个叫嚣最凶的脏辫黑哥,双手捂住脸蹲在地上,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点的呜咽声。
凌飞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回过头,洛晓依不知何时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来。
她什么也没问,只是安静地提着那把丢在车后座的木吉他,走到凌飞身边,递了过去。
有他在,她似乎连周围这些凶悍的黑帮都视若无物。
凌飞顺手将烟蒂丢在地上碾灭,接过吉他。
他没多废话,直接坐上了道奇挑战者还算平整的引擎盖。
“死者为大。”
凌飞修长的手指搭上琴弦,没用拨片,指尖以极轻的力度扫出一个干净、透着淡淡哀伤的C和弦。
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没有伴奏,没有调音,好莱坞山道猎猎的风声成了最天然的环境音。
凌飞闭上眼,略带沙哑、充满质感的嗓音,瞬间切入了这片凝重的空气中。
“It'sbeenalongdaywithoutyou,myfriend。”
“AndI'lltellyouallaboutitwhenIseeyouagain。”
仅仅两句清唱。
那种极致的告别感和宿命般的重逢感,如同重锤般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。
多米尼克握着啤酒瓶的手猛然僵在半空,眼眶肉眼可见地红透了。
吉他扫弦节奏骤然加快,凌飞无缝切换出极其纯正、带着西海岸特有力量感的美式说唱。
极快的语速像子弹般喷吐,将兄弟飙车的回忆一帧帧撕裂。
“Damn,whoknew?”
“Alltheplanesweflew,Goodthingswebeenthrough。”
“ThatI'llbestandingrightheretalkingtoyou。”
“Boutanotherpath,Iknowwelovedtohittheroadandlaugh。”
“Butsomethingtoldmethatitwouldn'tlast。”
极度硬核的咬字,却把街头兄弟间在赛道上同生共死的记忆,刻画得刺骨般真实。
蹲在地上的脏辫黑哥直接双膝跪倒在柏油路上,揪住自己的头发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面。
另外几个纹身壮汉猛地背过身去,宽厚的肩膀剧烈颤抖。
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