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机前,王刚靠在沙发上,手里夹着烟,看着屏幕上那些黑压压的人影。
柳如烟坐在他旁边,靠着他的肩膀,没说话。
金虎和肖玲也在场,四个人围着茶几吃饭。
肖玲端着一碗汤,看到新闻画面的时候手顿了一下,眼圈又有点泛红。
金虎大大咧咧地搂了搂她肩膀,“怕啥?人都回来了!”
王刚吐了口烟,看着电视屏幕右上角“汉东公安”的字样,嘴角翘了一下。
这天早上,王刚睡得像头冬眠的熊。
柳如烟蜷在他怀里,头发散在枕头上,呼吸均匀绵长.
空调把卧室的温度维持得恰到好处,窗帘严严实实地挡着外面的光。
一切都安安静静的......
直到窗外炸开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。
“咚咚锵......咚咚锵......”
王刚眼皮都没抬,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锣鼓声没停,反而越来越近了,还夹杂着人声喧哗和噼里啪啦的鞭炮响。
“艹!”
王刚把被子一掀,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,脸上带着一股刚被吵醒的暴躁。
“这是谁家结婚?!”
“怎么大清早就敲打起来了?!”
王刚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,一把拉开窗帘。
阳光猛地灌进来,把他晃得眯了眯眼。
等他适应了光线往楼下一看,整个人愣住了。
小区中央的广场上,浩浩荡荡百十号人排成一支队伍。
打头阵的是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,双手高高举着一面锦旗。
红色绸缎镶金边,在晨风里呼啦啦地飘。
因为王刚住七楼,看不清上面绣的字,但光看那旗面的尺寸就知道沉甸甸的。
锦旗后面是八个人抬着一头杀好的整猪,白花花的猪身上盖着红布,猪头上还绑着一朵大红花。
再往后又是四个人抬着一只处理干净的整羊,同样扎着红绸子。
后面的队伍更长了。
有人拎着成箱的牛奶、有人提着果篮、有人抱着大袋的米面、还有人捧着几坛子封口的酒坛......
一眼望过去,拿着礼品的人像是喜庆的长龙。
队伍最后面是一支敲锣打鼓的班子,铜钹在太阳底下反着光。
几个壮小伙拎着鞭炮在队伍两侧走走停停,时不时点上一挂,炸得满地红纸屑。
王刚咂了咂嘴,脸上的表情从暴躁变成了好奇,“这是啥事啊?整这么大场面?!”
“牌面!真是太有牌面了!”
柳如烟也被吵醒了,裹着被子凑到窗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