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清恒靠在椅背上,“朕准备让红袖给镇国公写一封信,连带这圣旨一起送去北境。”
盛清鸾将圣旨卷起,放回御案。
盛清恒又抽出一封奏折。
“先前你在桃溪县发现的税银和军属抚恤金一案,牵连甚广,大部分地方都存在类似情况。”
盛清鸾接过奏折,一目十行。
“那就让裴琰去处理,给他恢复了官职,总得做事。”
盛清恒点头应下,“他处理此事,刚好可以让所有人看看他的用处。”
兄妹二人在勤政殿又商议了数桩国事,直到天黑,盛清鸾才乘车返回长公主府。
刚进院门,就看到立在庭院里的裴琰,月白锦袍,姿态闲适。
“裴大人。”盛清鸾站定,“你已经官复原职,裴府也还给你了,还在本宫这里做什么?”
裴琰脸上挂着笑,朝盛清鸾走近两步。
“臣觉得殿下的公主府比裴府住着舒坦,不想回了。”
盛清鸾蹙眉,“裴琰,你能要点脸吗?”
裴琰低下头,凑近她耳侧,“臣若是要脸,还怎么尚主?”
疯子。
盛清鸾抬手欲推,裴琰直接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臣有一问。”
盛清鸾冷眼看他,抽回手。
“说。”
裴琰看着落空的手,无奈一笑。
“殿下让陛下饶了臣,还官复原职,可是舍不得?”
盛清鸾眼帘抬起,目光冷若冰霜。
“这是皇兄之前就定下的。”
“让你官复原职,不过是给那些蛰伏的余孽看的,让他们明白,顺大靖者昌,逆大靖者亡。”
裴琰视线紧紧锁住她。
“那殿下你呢?想要臣的命吗?”
盛清鸾捻动腕上的佛珠,“你的命留着,比杀了好用。”
“问完了?你可以滚了。”
裴琰退后半步,拱手行礼,脸上的笑意更深。
“臣遵旨。”
话落,他转身,熟门熟路地朝着公主府内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