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国王宫。
拓跋烈坐在王座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镶着红宝石的匕首。
殿门被推开,裴琰一身深紫长袍跨过门槛。
拓跋烈抬起眼,扯了扯嘴角,“裴琰,你还真当了叛徒。”
裴琰走到殿中,视线迎上去。
“既然能夺得皇位,谁又会甘愿当一个中书令。”
拓跋烈眯起眼。
他如今能坐稳离国王位,靠的是盛清鸾暗中相助。
面前这个人,曾是盛清鸾身边最危险的刀。
如今这把刀却带着狼头令牌来找他,要他发兵北境。
拓跋烈从王座上站起身,走下台阶。
“帮你打大靖,不是不行。”
他停在裴琰面前,带着试探,“事成之后,盛清鸾归本王。”
裴琰垂在身侧的手收紧,指甲深深抠进掌心。
他垂下眼,短促地笑了一声,“一个公主而已,随你。”
拓跋烈盯着他。
这都能忍?
片刻,拓跋烈大笑出声,“本王听说,在你前朝遗孤的身份暴露之后,盛清鸾亲自请旨,全大靖通缉你。”
“是真的?”
裴琰在桌边坐下,端起茶盏,一言不发。
拓跋烈见他吃瘪,转身回到王座前,拍了拍扶手。
“说说吧,要本王如何做?直接带兵把北境打下来?”
裴琰抬起眼,“你打得赢镇北侯?”
拓跋烈手停在半空,随即一掌拍在扶手上,站起身。
“裴琰,你找死!?”
裴琰端着茶盏,刮了刮浮沫,“实话都不让说?”
拓跋烈冷哼一声,坐了下去。
楚鹤卿镇守北境多年,离国与大靖交战数次,从未占过便宜。
真要硬攻,离国就算能撕开北境防线,也得用人命去填。
他这个王位刚坐稳,离国各部绝不愿陪他去送死。
“那你说,怎么做。”拓跋烈压住火气。
裴琰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不必急着打下北境。”
“每日派一队人去边境骚扰,动静不必太大,拖住北境守军便够。”
“再派人潜入北境,分批收购米粮。”
拓跋烈皱起眉,“收粮?”
“北境苦寒,粮道本就艰难。”裴琰语气平缓,“等城中粮食被收得差不多,再断掉补给。”
“守军饿着肚子,还守得住城?”
拓跋烈眼皮跳了一下。
北境若乱,军械库便有机会落入他们手中。
到那时,大靖便是想救也来不及。
拓跋烈盯着裴琰,“你小子来真的?”
裴琰抬眸,眸底一片冰冷,“王上若不信,大可不做。”
拓跋烈盯着他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