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?”
她连滚带爬地扑到门边,隔着门板哭喊出声。
“我儿三年前战死沙场,朝廷的抚恤金我们一文没见着,老头子为了护住家里仅剩的口粮被打成这样,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。”
门外传来一声极不屑的嗤笑。
“天高皇帝远,长公主的新政管不到咱们这儿。”
“没钱?没钱就把你家那几亩薄田抵了!”
床上的林老汉听到动静,胸膛剧烈起伏,剧烈地咳了起来。
大夫面色大变,急忙俯身施针稳住心脉。
盛清鸾坐在椅中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她亲手推行的新政,减赋免税,厚待军属。
到了这偏远之地,竟成了地方官吏巧立名目、榨干百姓骨血的催命符。
她豁然起身,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“裴琰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去开门。”
裴琰转身,步伐平稳地走过去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。
院外站着几个穿官差服色的人,为首之人抬起沾满泥水的靴子便要往里闯。
裴琰侧身一步,挡在门口,“诸位这是要做什么?”
领头的官差上下打量他一眼,见他穿着破旧短褐,满脸不耐烦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挡差爷的道!”
官差伸手就朝裴琰心口推去。
手掌触及裴琰衣襟的瞬间,官差反倒被震得后退一步,险些跌进水洼。
官差站稳身子,当即拔出半截佩刀,刀背拍得刀鞘啪啪响。
“少管闲事!林家那死鬼儿子早绝后了,你充什么大头蒜?”
“识相的把三两银子交了,不然老子连你的腿也打断!”
盛清鸾迈过门槛,手里转着支赤金累丝海棠簪。
她手腕一翻,金簪脱手落下,砸在官差脚边的泥地里,溅起几点泥水。
领头官差低头,视线黏在那团金灿灿的物什上。
“这可够了?”盛清鸾语调极淡,透着高高在上的轻蔑。
“够!够了!”
官差迫不及待地弯腰捡起,在官服上用力蹭掉泥水,一把塞进怀里。
林阿婆在屋里急得直哭。
“姑娘,使不得,这怎么能让你们破费!”
领头官差得了金簪,眼珠子一转,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盛清鸾脸上。
劣质的粗布衣裳,压不住那张艳若桃李的脸。
旁边尖嘴猴腮的官差凑上前,目光在盛清鸾身上来回刮剔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老大,这俩穷酸样,哪来这么贵重的东西?”
领头官差盯着盛清鸾的脸,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