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重新合上。
盛清鸾回头看向盛元帝,“父皇,别急。”
“等皇兄来,咱们一家人,还有账要算。”
……
次日,崇政殿。
盛清恒一身太子朝服,站在高阶之上,满殿朝臣垂着头,鸦雀无声。
太子竟真的回来了。
梧州王家谋逆,太子遇刺失踪,京中人人都以为东宫要完了。
谁能想到,盛清恒不仅活着回来,还带回了王家谋逆的账册与罪证。
更让众人不安的是,盛清鸾竟真把监国之权还了回去。
有人在队列中窃窃私语,“六公主就这么还权了?”
“太子殿下回京,她还能不还?”
“可六公主如今手握禁军和巡防营,太子当真能压得住她?”
议论声刚起,盛清恒的视线便扫了过去。
殿中静得落针可闻。
他语调温和,压迫感却如山雨欲来。
“孤不在京中的这段日子,谁为难过阿鸾,谁逼过宫,谁试图趁乱生事,自己站出来,孤会考虑从轻发落。”
底下无人动弹。
众臣恨不得将头埋进地砖缝里,谁也不敢先出声。
盛清恒负手而立,视线扫过前排的几位重臣。
“看来诸位大人,都觉得自己很干净。”
他抬手,指尖点向人群中一人,“游侍郎。”
被点名的人双腿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。
“太子殿下,臣……臣只是担心陛下龙体,才会随众人入宫求见。”
“担心父皇?”盛清恒声音微冷,“所以你便带着朝臣堵在宫门外,口口声声说六公主软禁父皇、意图谋逆?”
游侍郎的额头重重磕在砖面上。
“臣一时受人蒙蔽,请太子殿下开恩!”
盛清恒一摆手,两名禁卫军上前,架起游侍郎往外拖。
游侍郎惊恐挣扎,“太子殿下,臣知错了,臣真的知错了!”
“杖责八十,没死,算你命大。”
殿外很快传来棍棒打在皮肉上的闷响,伴随着游侍郎凄厉的惨叫。
大殿中站着的官员纷纷跪了下去。
裴琰却仍站在原处,视线低垂,百无聊赖地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。
盛清恒看着跪满一地的人。
“既然都不愿承认,那便都罚俸一年,充入国库。”
众臣脸色发白,硬着头皮叩首。
“臣等领旨。”
盛清恒转身走下玉阶,“散朝。”
众臣走出崇政殿时,游侍郎还趴在长凳上,鲜血已经顺着衣袍滴落。
没人敢多看一眼,纷纷低头快步离开。
盛清恒走出崇政殿,径直前往勤政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