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人真的站在她面前,她才发现,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松了。
盛清鸾退开半步,抬手摸了摸他的肩背,又捏住他的手腕。
冰凉。
她转头,从陆时峥手里拿走暖手炉,又从裴琰手里抢过烤红薯,一并塞进盛清恒怀里。
“暖暖。”
盛清恒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东西,唇角牵起一抹弧度。
他抬手揉了揉盛清鸾的头发,“哥哥没事,先回宫。”
“你有没有受伤?”
“只是些皮外伤。”
“楚姐姐呢?”
“她在后面的马车里,姜英和苏南星也在。”
盛清鸾这才放下心,拉着盛清恒往宫里走。
陆时峥站在原地,看着空掉的手,无奈一笑。
裴琰将剥好的红薯递过去,“陆将军,吃吗?”
“滚。”
“将军今日脾气见长。”
裴琰将红薯扔进雪地里,跟了上去。
东宫内,地龙烧得正旺。
盛清恒刚跨进殿门,热气便扑面而来。
他解下披风,夏禾立即上前接过。
“殿下每日都让人将地龙烧着,说太子殿下从梧州回来,身上带着寒气,不能进冷殿。”
盛清恒转头。
盛清鸾已经坐在桌旁,正低头解着披风带子。
盛清恒走过去坐下,“阿鸾有心了。”
“本宫只是不想皇兄回来后病倒,免得还要照顾你。”
“好,哥哥知道了。”
夏禾让人送来热汤和饭菜,兄妹二人坐在一起用膳。
盛清鸾不停往盛清恒碗里夹菜,直到他的碗堆得快要装不下。
“够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阿鸾,孤若再吃,今晚便不用睡了。”
盛清鸾这才停手,盯着他看了一阵,“皇兄瘦了。”
盛清恒由着她打量,捡着梧州的事情慢慢说。
盛清鸾听得很安静,听到楚红袖受伤时,她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她的伤怎么样?”
盛清恒:“苏南星看过,暂时无碍。”
盛清鸾:“回京后让李喻再替她诊一次。”
盛清恒:“已经吩咐下去了。”
兄妹两人说了许久,直到一个时辰后,盛清鸾才起身离开。
走到殿门口,她又停了下来。
“夏禾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挑些补品和布匹,送到楚姐姐和姜英那里,再给苏神医送些银子去。”
夏禾应下。
盛清鸾回头看向盛清恒,“皇兄先休息,剩下的事不急着今日处理。”
“好。”
她转身出了东宫。
盛清恒坐在桌前,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。
前世那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