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的是让我替盛清月去和亲。”
她眼圈泛红，声音却越来越稳。
“当年，你把我娘献给父皇，是怕别的女人抢走父皇的宠爱。”
“我娘替你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，为了让你固宠，她听凭指使去对付那些碍眼的嫔妃，替你遮掩首尾。”
“可你知道她怀了身孕后，又怕她生下皇子，怕她挡了盛清泽的路。”
“你不能明着害她，就让人暗地里折磨她。”
盛清微盯着皇贵妃，“她病得快死了，你却连个太医都不肯施舍。”
王氏面目扭曲，“你娘不过是个贱婢！”
“若不是本宫，她能入后宫？能得陛下宠幸？她就该对本宫感恩戴德！”
盛清微笑了一声，“我娘若不是被你困在宫里，到了出宫的年纪，就会嫁给自己喜欢的人，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”
“是你毁了她。”
话音落下。
盛清微抬手，一耳光重重扇在王氏脸上。
王氏被打得偏过头，嘴角出血。
“这一巴掌，是替我娘打的，她在这宫里被你磋磨了大半辈子，至今缠绵病榻，连句公道都讨不来。”
皇贵妃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盛清微抬起另一只手，又是一巴掌。
“这一巴掌，是替我自己，盛清月只要不高兴便拿我出气，我只能跪在地上，任由她非打即骂。”
“你这个当娘的明明都知道，可你只会说，我们命贱，受着便是。”
皇贵妃摔倒在地，披散的头发遮住半张脸。
她抬手指向盛清微，声音尖得刺耳。
“你敢打本宫？本宫是皇贵妃！”
盛清微卷起袖子，眼神发红，“我不止要打你，我还要杀了你。”
她扑上去，夏禾上前拦在皇贵妃面前，扣住盛清微的手腕。
“十公主，她对殿下还有用。”
盛清微挣了一下，终究停住。
她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，肩膀颤了颤，忽然跪了下去。
她捂着脸痛哭出声。
一盏茶后，盛清微擦干眼泪，缓缓起身。
盛清鸾这才开口，“十妹，回去吧。”
盛清微朝她行了一礼，“多谢六姐姐。”
她没有再看皇贵妃，转身走出芳宸殿。
殿门重新合上。
皇贵妃坐在地上，脸上两道掌印清晰可见。
盛清鸾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王氏，你那宝贝女儿如今远在离国和亲。”
“你引以为傲的王家也倒了，就连盛清泽，也放弃了你这个母妃。”
皇贵妃抬头，那双眼睛里终于被恐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