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“峰哥,有人去了酒楼!”
长街尽头跑来一名甲士,抱拳说道:“族长让您赶紧过去。”
楚红袖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玄一。
你的人?
玄一微微摇头。
楚红袖垂下眼,手指在宽大的袖管中收紧。
姜英的人误闯了?
绝无可能。
她已经将埋藏火药的几处位置告诉姜英,姜英就算要查,也不会只派一个人过去。
更何况玄一的人一直盯着城中动静,不该半点消息都没有。
那会是谁?
甲士见她半天没有动作,出声催促,“峰哥?你想什么呢?”
楚红袖抬眼扫过去,一言不发,抬手一挥,带人直奔酒楼。
酒楼地窖一片狼藉。
几名王家甲士倒在地上,脖颈处只留下一道极细的红线,血水顺着青砖缝隙蜿蜒。
楚红袖走上前,蹲下身,手指压上其中一具尸体的伤口。
剑伤?不像。
刀伤?更不像。
伤口边缘齐整,像是被极薄的利刃从喉间一掠而过。
可那几个人倒下的位置是同一个方向,说明出手之人速度极快,且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。
她心里松了口气。
不是姜英的人。
姜英的剑走偏锋,招式大开大合,留下的伤口做不到这般干净利落。
也不是玄一的手下。
暗卫杀人习惯割喉取命,却不会刻意追求这种诡异的平整。
梧州城里,混进了第三拨人。
楚红袖站起身,走到酒桶旁,抬脚踹翻了最外侧的一只,木桶滚落撞墙,酒水泼了一地。
几个甲士面面相觑。
楚红袖抬手指了指地窖,又指向尸体,最后做了一个追杀的动作。
“峰哥……”领头甲士硬着头皮道,“要不您写下来?我们几个实在看不懂。”
楚红袖瞪着领头甲士,满脸嫌弃。
废物。
她将地窖里里外外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后,带人走出酒楼。
刚跨出门槛,迎面便撞上一个人。
对方手里的折扇磕在门框上,“这位爷,得罪。”
楚红袖手已经按上剑柄。
撞她的人穿着一身素色锦袍,眉眼温和,态度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楚红袖盯着他看了两眼。
王峰是王显的心腹,若在街上因为一点小事拔剑杀人,反倒容易引人怀疑。
她如今最不能做的,就是让这张假脸露出破绽。
她收剑入鞘,随意摆了摆手,推开那人便走。
那人站在酒楼门口,打开折扇,轻轻摇了两下,目光锁定在楚红袖远去的背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