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她脸上的泪,声音虚弱:“朕知道,你不会。”
盛清鸾站在一旁,眸光冷了几分。
她倒是没想到,盛元帝对皇贵妃还有这份信任。
还真是伉俪情深。
盛清鸾走到旁边的椅子前,慢悠悠坐下,手指拨过佛珠。
“父皇和娘娘,果真情深义重。”
盛元帝靠着引枕,目光阴狠地盯过来。
“孽女,朕已经醒了,你现在跪下认错,朕或许还能饶你不死!”
拨弄佛珠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盛清鸾抬起眼,唇角的弧度寸寸冻结,透出彻骨的杀意。
“留儿臣一命?”她嗓音轻慢,“这话,您自己信么?”
没等盛元帝开口,她红唇微启,“若非母后当年给您种下心蛊,儿臣与皇兄,只怕早就死在您手里了。”
盛元帝瞪大了眼,皇贵妃也震惊地抬起头。
盛元帝五指抠住锦被,手背青筋暴起,“你怎么会知道心蛊?”
盛清鸾靠着椅背,神色漫不经心,“儿臣知道的,远比父皇想象的多。”
她看向龙榻,“包括母后当年是怎么死的,包括您这些年为何不敢真正对皇兄下死手。”
盛元帝张开嘴,干瘪的喉咙里发出呼哧声。
他偏过头,“哇”地呕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。
“陛下!”皇贵妃惊慌失措地扑上去扶他。
盛清鸾坐在原处,冷眼欣赏着榻上的狼藉。
直到盛元帝倒回榻上,进气多出气少,她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。
“儿臣突然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玩法。”
皇贵妃护在榻前,声音发抖:“你又要做什么?”
盛清鸾未理会她,朝候在殿柱旁的宫女略一偏头。
宫女端着托盘上前。
托盘中央,搁着一只白玉酒盏,清透的酒液倒映着摇曳的烛火。
盛清鸾端起酒盏,停在龙榻前。
“父皇,娘娘,这游戏叫二选一。”
她将酒盏轻轻搁在榻沿的矮几上,“你们两个,只能活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