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。
若他今日把盛怀瑶强行带走,明日京城里便会传遍皇帝虐杀宁王遗孤、陷害东宫的流言。
他担不起这个罪名。
李忠低下头:“那这些侍卫……”
“本宫杀的。”盛清鸾答得干脆。
她抬起手,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。
“还请李公公回宫后,替本宫向父皇邀赏。”
李忠抬起头,眼底漾开错愕。
杀了皇帝的人,还要皇帝给赏赐?!
盛清鸾理了理袖口,语气轻慢,“本宫要得不多,父皇私库里那株三尺高的红珊瑚,本宫惦记许久了。”
李忠嘴唇张合了几次,没挤出一个字。
“六公主身体才刚好,何必为了几个侍卫大动干戈,伤了身子可不好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
盛清鸾看向李忠,神情肃然,“本宫身为父皇的女儿,自然得替父皇分忧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轻慢。
“盛怀瑶就不劳父皇派人看守了,本宫亲自看着她,省得父皇手底下又养出几条乱咬人的恶犬,毁父皇名声。”
李忠僵在原地。
盛清鸾没再看他,转身往府外走。
楚红袖伸手,将盛怀瑶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“走。”
盛怀瑶回头看了一眼嬷嬷。
盛清鸾脚步微停,声音放缓了半分,“夏禾会让人厚葬她。”
盛怀瑶眼泪落下,哑声道:“多谢六姐姐。”
她跟着走出那座死气沉沉的府邸,直到坐进马车,盛怀瑶仍紧紧攥着手。
………
沈府,正院。
沈太夫人坐在椅子上,看着盛清鸾领进来的人。
“阿鸾,这是?”
盛清鸾在她身边坐下,端起热茶,“外祖母,阿鸾想把她留在沈府。”
“等她有了自保的本事,再将她送走。”
沈太夫人抬眼,一道冷厉的视线落在盛怀瑶的身上,破烂的衣衫挂在身上,手臂上全是鞭痕,脸上沾着血。
沈太夫人叹了口气,招了招手。
“去请大夫。”
盛怀瑶怔怔抬头,眼底满是错愕。
沈太夫人看着她:“既然阿鸾想留,你便留下,先治伤,养好身体。”
盛怀瑶扑通一声跪下,“怀瑶谢过六殿下,谢过老夫人。”
盛清鸾低头看向她,“本宫带你进沈府,不是让你白吃饭的,你得证明,你有价值,有资格留在这里。”
盛怀瑶重重点头,“我会报答六殿下和沈府的恩情,当牛做马也绝无怨言。”
“本宫不需要牛马。”
盛清鸾放下茶盏,“你怎么也是皇室出身,就算被废了身份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