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勤政殿。
殿内没点几盏灯,光线昏暗,浓重的药苦味弥漫在空气里。
盛元帝靠在龙椅上,整个人透着一股灰败的死气。
“儿臣叩见父皇。”
盛清泽跪地行礼,声音温润恭敬。
盛元帝没有叫起。
大殿内死寂无声,只有皇帝沉重的呼吸声。
良久,盛元帝才沙哑开口。
“泽儿,你可知朕这次为何会突然晕厥?”
盛清泽低着头。
“儿臣不知,太医只说父皇是急火攻心。”
“急火攻心……”
盛元帝忽然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里透着极度的阴寒与屈辱。
“他们是不敢说。”
“朕是被沈明珠那个贱人,下了南疆心蛊!”
盛清泽目光微滞,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与惶恐。
“母后她……怎会如此?”
“她逼朕发誓,绝不能动盛清恒兄妹分毫。”
盛元帝死死攥着龙椅扶手,手背青筋凸起。
“因为宁王自焚之事,盛清恒忤逆朕。”
“朕不过是对他动了杀念,便遭蛊毒反噬,险些丧命。”
他喘着粗气,盯着跪在下方的儿子。
“朕是天子!却被一个死人掣肘,被自己的亲儿子逼到如此境地!”
盛清泽重重叩首,“父皇息怒,龙体为重。”
“儿臣这就派人去南疆,定为父皇寻来解蛊之法!”
“不必了。”
盛元帝打断他,“这蛊,解不了。”
他微微倾身,浑浊的双眼在昏暗中盯着盛清泽。
“只要朕不动杀念,这蛊便不会发作。”
盛清泽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顿,缓缓抬起头,迎上盛元帝的目光。
盛元帝看着他,“泽儿,你是朕最宠爱的儿子。”
“盛清恒如今势大,连朕都不放在眼里。”
“这大靖的江山,绝不能交到一个忤逆不孝的孽障手里。”
盛元帝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一个字都透着森寒的杀机。
“朕不能动杀心。”
“但你,可以。”
盛清泽呼吸微顿,猛地伏倒在地,声音发颤。
“父皇……太子是储君,是儿臣的皇兄……”
“他若不死,你便是死无葬身之地!”
盛元帝冷冷看着他。
“皇贵妃的野心,你真以为朕不知道?”
“你若除了他,这东宫之主的位置,便是你的。”
“朕给你这个机会,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。”
殿内再次陷入死寂。
沈颂那双清冷澄澈的眼睛,猝不及防地砸进脑海,他们才真正地拥有彼此。
若他杀了盛清恒,沈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