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却涌出更多的红。
“阿宁,不许睡……”
阿宁抬起手,沾满泥污的指尖悬在盛清鸾脸侧,轰然垂落。
火光照亮了那张死不瞑目的脸。
……
“殿下。”
夏禾的声音穿透梦境。
盛清鸾猛地睁开眼,盯着床帐顶端的承尘,呼吸又沉又急。
夏禾端着温水站在床边,递上绞干的帕子。
“殿下魇着了?”
盛清鸾推开帕子,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。
她抓起枕边的旧佛珠,一圈圈缠在腕上,冰凉的菩提子硌着脉搏。
魏氏死得太容易了,千刀万剐,都抵不上姜英前世挨的那些箭。
“奴婢去请太医来请个平安脉吧。”夏禾轻声询问。
“不必。”
盛清鸾将佛珠拨正,嗓音已经恢复了平稳。
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沈芷和沈若探出半张脸,见她醒着,又飞快缩回门框后。
“进来。”盛清鸾开口。
两人磨蹭着迈过门槛。
沈芷手里捧着个紫檀木盒:“六姐姐,祖母不让来吵你,但大哥非要我们跑一趟。”
“送什么?”
沈若掀开盒盖,里头躺着几支样式利落的白玉发簪,和一枚素净的发扣。
“大哥说,昨日是他唐突,给姜将军赔罪。”
盛清鸾视线扫过那些发簪。
大表哥这礼送的,只怕又要惹她跳脚。
“放桌上吧,她去了巡防营,还未回来。”
双胞胎搁下盒子,两人一左一右挪到床边,眼巴巴盯着她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沈芷憋不住了:“六姐姐,昨日大哥真和姜将军动手了?”
“谁打赢了?”
沈若抢话:“肯定是大哥赢了,输了的人才不用赔礼。”
沈芷反驳:“但我昨晚看大哥脸色极差,不像是打赢的样子。”
盛清鸾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庞,眉眼间的戾气彻底散了。
“谁都没赢。”
盛清鸾拢了拢外衣,“大表哥送礼,是因为他确实有错。”
沈若还想追问,盛清鸾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。
“人小,好奇心倒是重。”
沈若捂着额头,小声嘟囔:“我们也不小了,娘亲都在相看人家了。”
外头传来脚步声,钱多金从廊下快步走入。
双胞胎见状,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“殿下出事了。”
钱多金压低声音,“太子殿下今日早朝发难,命大理寺当朝拿下了五名与王家过从甚密的朝臣。”
盛清鸾眸光微凝:“罪名?”
“贪墨军饷,强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