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阿恒年幼无知,求陛下饶他一命。”
盛元帝端坐高台,视线阴鸷,“皇后,太子犯错,自该受罚。”
沈明珠扬起脸,眼底没有泪,只有烧不尽的恨。
“陛下,他是你的儿子。”
盛元帝避开那道目光,“送太子回东宫,传太医。”
那一夜,沈明珠守在东宫榻前,坐到天明。
中秋宴后,沈明珠每日都将两个孩子召进凤仪殿。
取指尖血。
盛清恒次次蹙眉,却半句不问。
小阿鸾抱着手指头,奶声奶气地抬头,“母后,阿鸾的血能治病吗?”
沈明珠抚着她的发丝,“能。”
待孩子离去,沈明珠端出一个木盒,内里蜷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虫子。
两滴血落入盒中,虫身扭动,将鲜血蚕食殆尽。
盛清鸾立在案前,视线锁死在那个木盒上。
三个月后。
凤仪宫破天荒地备下了一桌酒菜。
沈明珠换上昔年最爱的宫装,施了浓脂厚粉,却依旧压不住满面死气。
盛元帝跨入殿内,脚步微顿,“皇后今日倒有兴致。”
沈明珠执壶斟酒,唇角勾起弧度。
“从前是臣妾糊涂,总惹陛下不快。”
“这杯酒,权当赔罪。”
盛元帝审视她片刻,探手覆上她的手背。
“你想通就好。”他举杯饮尽。
沈明珠再次满上。
一杯接着一杯。
盛元帝杯杯见底,紧绷的肩背逐渐垮塌在隐囊上。
“明珠,你早该如此。”
“朕从未想过要废你。”
沈明珠笑而不语。
待盛元帝彻底醉死在榻上,她缓缓从袖袋摸出木盒。
盖子掀开。
黑虫已长至半指长,腹部透着诡异的暗红。
沈明珠行至榻前,两指捏开盛元帝的下颚。
黑虫顺着鼻息钻入。
盛元帝眉头拧起,翻了个身,重归死寂。
半月后。
沈明珠彻底下不来榻。
盛清鸾守在床沿,看着床榻上那具形同枯木的躯体,喉间梗着浓烈的血腥气。
嬷嬷将盛元帝请入殿内。
盛元帝负手立在床前,眉头深锁。
“皇后,你病成这样,何必还折腾。”
沈明珠睁开眼,“皇上,臣妾要死了。”
“你可满意?”
盛元帝面色骤沉,“你又胡言乱语什么?”
沈明珠榨干最后一丝力气,死死攥住他的明黄袖口。
“臣妾死前,要你发誓。”
“善待阿恒,不得废黜他的太子之位。”
“护着阿鸾,不得找沈家麻烦。”
“若违此誓,不得好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