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膳摆上许久,皇贵妃只动了两筷子,便将筷子搁在碟边。
她抬眼扫过屋内,眉头微蹙,“崔嬷嬷人呢?”
一旁伺候的侍女立刻上前答话,“回娘娘,嬷嬷回了屋,还没出来过。”
皇贵妃脸色不悦,冷声斥责。
“没请太医?你去看看。”
侍女连忙退了出去。
皇贵妃端起茶盏,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,却觉得手背发凉。
她放下茶盏正欲起身,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尖叫。
茶盏被袖摆带落,砸在青砖上碎成几瓣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门口侍女跌跌撞撞跑进来,连规矩都顾不上了。
“娘娘,声音是从崔嬷嬷房里传出来的。”
皇贵妃猛地站起身,走得极快,裙摆扫过门槛,身后的侍女险些跟不上。
崔嬷嬷的屋门大开。
方才进去查看的侍女瘫坐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。
见皇贵妃过来,她哆嗦着开口:“娘娘……嬷嬷没气了。”
皇贵妃脚步骤然停住。
“放肆!”
她推开挡在门口的侍女,大步走到床前。
崔嬷嬷躺在榻上,脸色发灰,唇角那一缕血迹已经彻底干涸。
皇贵妃盯着她看了半晌,怎么都不肯信。
崔嬷嬷方才还站在她身后,替她揉肩,劝她别再同儿子置气。
怎么可能突然就没了?
皇贵妃伸出手,碰了碰崔嬷嬷的脸颊。
身体冰凉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,五指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。
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侍女们全都跪在地上。
皇贵妃忽然收回手,声音尖锐:“滚出去。”
无人敢动。
皇贵妃猛地回头,眼底泛起血丝。
“本宫让你们滚出去,听不懂吗?”
“滚!”
侍女们爬起来退了出去,将门带上。
屋里只剩下皇贵妃与崔嬷嬷的尸身。
皇贵妃缓缓坐到床边,抬手推了推崔嬷嬷的肩膀。
“嬷嬷,本宫饿了。”
“本宫想吃你亲手做的芙蓉羹……”
从前她只要说一句饿了,崔嬷嬷便会立刻去备膳。
她挑食,嫌弃御膳房做得不好。
崔嬷嬷便亲自下厨,几十年都是如此。
可今日,这老奴才再也不会起身,替她端一碗热羹过来了。
皇贵妃盯着那张惨白的脸,眼泪砸在手背上。
片刻后,她攥紧崔嬷嬷的衣襟,咬着牙挤出声音。
“盛清泽。”
“你可真是本宫的好儿子!”
压抑的怒火彻底冲破理智,她在空荡的屋子里癫狂冷笑。
“都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