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,奴婢求您明察,我家姑娘从未做过坏事,她不是煞星,更不该受火刑。”
沈颂站在原地,手指紧紧攥着衣袖。
“好一个慈悲为怀。”
盛清鸾的声音从佛像后传来。
众人一愣,纷纷朝她看去。
盛清鸾绕到佛像后方,抬头望着数丈高的金身,面凝寒霜。
佛像太高,上头有什么,站在地上根本看不清。
皇贵妃皱眉。
“六公主这是做什么?你是觉得佛像有问题?”
盛清鸾没有理会她,抬手拍了拍佛像底座。
石座沉闷,没有半点异样。
她又绕了一圈,目光落在供桌旁叠起的木箱上。
盛元帝眉头越皱越紧,“清鸾,你又想闹什么?”
盛清鸾回头,唇角溢出讥诮。
“父皇急什么?”
“儿臣只是觉得奇怪,佛祖既然慈悲,怎么会开口便要烧死一个无辜女子?”
戒嗔面皮一紧。
“六殿下,贫僧所言皆是为大靖着想。”
“为大靖着想?”
盛清鸾走到他面前,视线直逼他面门。
“那本宫倒想问问,佛祖何时教过你,以活人祭祀?”
戒嗔捻着佛珠,低头念佛。
“贫僧不忍,但天命不可违。”
“天命?”
盛清鸾轻笑一声。
“你嘴里的天命,倒是比父皇的圣旨还好用。”
大殿中传出低低的议论声。
皇贵妃面色难看,立刻朝盛元帝道:“陛下,六公主实在太过放肆,佛门重地,她竟敢一再冒犯佛祖。”
盛元帝面色铁青。
“盛清鸾,给朕适可而止。”
盛清鸾却已经踩上供桌边缘。
供桌上的果盘被她一脚踢开,贡品滚落满地。
“啊——”
几个宫人吓得惊呼。
“六公主这是要做什么?”
“她竟敢踩佛前供桌,实在大不敬。”
“这可是佛祖面前……”
皇贵妃压下眼底快意,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陛下,您看看她。”
盛元帝厉声怒喝:“盛清鸾,你给朕下来!”
盛清鸾置若罔闻。
她踩上供桌,又借着佛像莲座的边缘往上攀,裙摆被木刺划破,也没停。
佛像金身很高。
她攀到佛像肩侧,终于看清那两道所谓的血泪。
血迹从佛像眼角细小的缝隙渗出,凝成块状,明显不是自然流下的。
盛清鸾用匕首尖端轻轻一挑,一块半凝固的暗红血块被她抠了下来。
她放到鼻下闻了闻。
腥气扑面。
是人血。
盛清鸾眼底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