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的盛清微身子止不住地发颤。
皇贵妃看过来时,目光冷厉刺骨。
盛清微猛地低下头,掩住眼底的惊惶。
她得立刻告诉盛清鸾。
皇贵妃要杀沈颂!
……
清芷宫。
“殿下,那四名宫女已经送出宫了。”
夏禾快步走进内殿,压低声音。
“奴婢赶到时,那几个太监正准备动手。”
盛清鸾坐在铜镜前,指腹轻碰了碰颈侧那道红痕。
伤口不深,却刺眼。
她看着镜中夏禾发白的脸色,放下手里的玉梳。
“手臂疼?”
夏禾摇头,“太医开了药,奴婢不碍事。”
她站在原地,欲言又止,眼圈一点点红了。
盛清鸾转过身,“有话就说。”
夏禾咬了咬唇,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奴婢不明白。”
“那四名宫女只是替您作证,陛下为何要灭她们的口?”
“宫里谁不说,陛下最疼爱的就是您。”
殿内静了片刻。
盛清鸾看着她,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觉得,父皇宠本宫?”
夏禾怔住。
“可陛下从前……无论殿下做错什么,都不曾重罚过。”
盛清鸾慢步起身,走到夏禾面前。
“你想想,人人口中的母后是何模样。”
夏禾低声道:“先皇后贤德端庄,温柔大度,京中百姓至今都在称颂。”
“那本宫呢?”
夏禾呼吸一滞。
京中谁人不说,六公主骄纵跋扈,目中无人,除了会仗着皇恩欺压旁人,一无是处。
先皇后是人人敬仰的明珠。
而她,是人人厌弃的恶女。
夏禾猛地抬起头,脸色更白了。
盛清鸾抬手,擦去她眼角的泪。
“父皇不是宠本宫。”
“他只是想把本宫养废。”
“一个不学无术、任性妄为、只会惹祸的嫡公主。”
“先皇后再贤惠又如何,看,她生的女儿,还不是如此不堪。”
她语气平静,像在说旁人的事。
“本宫越蠢,越坏,父皇便越放心。”
夏禾鼻尖发酸,眼泪掉得更凶。
“可殿下如今已经不一样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盛清鸾抬眼看向铜镜,镜中少女眉间一点朱砂,目光沉静。
“本宫不像从前了。”
“开始像母后了。”
“可本宫,要比母后狠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抹泪的夏禾。
“你以为父皇今日让李忠彻查,是为了替本宫讨公道?”
“他只是不想让皇贵妃背上谋害嫡公主的罪名,更不想让御花园的丑事传出去。”
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