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妃坐在清芷宫偏殿,手里捏着帕子,眼尾泛红,瞧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盛清鸾靠在榻上看书,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你来本宫这里,就是为了哭丧?”
柔妃顿了顿,低声反驳:“臣妾不是来哭的。”
盛清鸾翻了一页书。
“那就是来告状!?”
柔妃抿住唇。
她如今虽封了宸妃,可后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一时恩宠。
盛元帝新鲜那阵,夜夜往她宫里去,赏赐流水似的送。
可自从皇贵妃复起,月嫔那边又被盛元帝留了几回,她这便冷清下来。
宫里的人最会看风向。
昨日还奉承她的人,今日便敢在她宫门口拖延差事。
柔妃能忍。
可忍久了,连她自己都觉得寒。
“陛下已经很久没去臣妾那里了。”
柔妃声音低微,“不是在皇贵妃宫里,就是去了月嫔那里。”
盛清鸾看着书,又翻了一页。
“怎么,还需要本宫帮你争宠?”
柔妃猛地抬头。
“不是,殿下,臣妾只是没地方说,只能来你这儿倒倒苦水。”
“还有功夫倒苦水,说明她们还没把你逼上绝境。”
柔妃低下头,半晌没吭声。
盛清鸾合上书,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守在旁边的夏禾。
夏禾立刻退了出去。
不多时,她抱着一个小木盒回来,放在柔妃旁边的小几上。
柔妃看着那个盒子,没敢伸手。
盛清鸾语气懒散。
“宸妃娘娘,这盒子里是本宫新得的好东西。”
“煲汤时放进去,汤都不知道鲜美多少。”
“你拿回去,自己煲汤给父皇送去,父皇自然喜欢。”
柔妃打开盒子看了一眼。
里面放着一包包包好的东西,瞧着不像香料,也不像药材。
盛清鸾给的东西,从来没有单纯的。
可盛清鸾既然让她拿,她就不能不拿。
柔妃垂下眼。
“汤,臣妾也没少送,陛下每次都让臣妾好好休息。”
盛清鸾放下书,起身走到窗边,窗外宫墙高得压人。
她看着那一方窄窄的天,语气冷淡。
“就这么容易放弃了,宸妃娘娘就准备这么老死宫中吧。”
柔妃脸色泛白,又看了一眼盒子。
她抱起盒子,起身行礼,“臣妾谢过殿下。”
盛清鸾没回头。
殿内安静了片刻,墙后的暗门无声打开。
钱多金先探出头,看见屋里没外人,才侧身让开。
秦司从暗门里走出,单膝跪地。
“属下谢过殿下。”
盛清鸾抬眼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