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远伯夫人一大早就被娘家来的下人拦在了二门外。
那人跑得满头是汗,见了她便双膝砸地,连滚带爬扑过来。
“夫人,不好了,两位公子出事了。”
威远伯夫人手里的珠链“啪”地断开,圆润的菩提子砸在青砖上,滚了一地。
“谁出事?”
下人重重磕头:“大公子昨夜骑马回营,马惊了,连人带马跌进沟里,腿骨断成了三截。”
“二公子今早执勤,点将台的木架突然塌了,整条右臂被砸得血肉模糊,大夫说……说废了。”
威远伯夫人身形猛地一晃,身旁丫鬟赶紧伸手托住她的手臂。
威远伯夫人脸色惨白,连外衣都来不及换,直接命人备车回了娘家。
院子里乱成一团。
两个侄子分别躺在东西厢房,惨叫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,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药味,呛得人作呕。
威远伯夫人站在门口,看着那两张年轻的脸,浑身发冷。
她哥哥红着眼迎上来,“妹妹,你可算来了。”
威远伯夫人一把抓住他的袖子,压低声音:“把在外头的孩子全叫回来。”
她哥哥皱起眉:“什么叫全叫回来?”
“现在就叫。”
威远伯夫人声音尖利起来:“不许骑马,不许当差,不许出门,谁都不许出门。”
屋内众人都被她吓住了。
她哥哥脸色沉下:“你这是做什么?大夫都说了,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
威远伯夫人冷笑一声,眼泪却先掉了下来。
“昨日裴琰和陆时峥才去威远伯府,逼我们退婚;今日你两个儿子就一个断腿一个断臂,你跟我说这是意外?”
她哥哥瞳孔骤缩,骇得倒退半步。
威远伯夫人死死攥着他的袖口,指甲几乎掐进布里。
“听我的,把孩子都叫回来,要是再拖,下一个就不知道是谁了。”
她不敢多留,看了一眼侄子便匆匆赶回威远伯府。
伯府前院,昨日吩咐挂上的红绸还在风中飘荡。
红得刺眼。
威远伯夫人多看一眼,心口便是一阵绞痛。
她一把推开书房的门,威远伯正坐在紫檀大案后,慢条斯理地翻看京郊田庄的账册。
见她发髻散乱、失魂落魄,威远伯眉头拧成个死结。
“你又闹什么?”
威远伯夫人几步上前,双手撑在案上。
“退婚。”
威远伯脸色瞬间阴沉:“你还没完了?”
“我两个侄子出事了。”
威远伯翻账册的动作一顿。
威远伯夫人声音发颤:“一个摔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