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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月脚步虚浮,满身酒气。
宫女半哄半拽,“娘娘,您慢些。”
“本宫不去!”
宫女凑近她耳边:“娘娘,将军就在里面等您。”
拓跋月动作顿住。
她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鬓发,又去拢散开的衣襟。
这场景落在盛清鸾眼中,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天灵盖上。
太眼熟了。
上一世,也是这座偏殿。
盛清霜拉着她,说太子准备了惊喜,向她赔罪。
她就那么直愣愣地冲了进去。
推开门。
衣衫不整的盛清恒,和盛元帝新纳的妃子。
盛清鸾死死盯着那扇半掩的殿门,呼吸急促到近乎窒息。
魏氏已死。
盛清霜还在大佛寺。
同样的局却再次上演。
当年在背后操盘的,还有人。
盛清恒按住她的肩膀,“阿鸾?你怎么了?”
盛清鸾猛地转头,反手死死抓住盛清恒的衣袖。
“皇兄,立刻回东宫。”
她力气大得惊人,指甲几乎要抠进他手臂的血肉里。
盛清恒皱眉,“这局冲着我们来,孤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。”
“我让你走!”
盛清鸾一把推开他,嗓音全哑了。
盛清恒愣住。
没等他再开口,盛清鸾反手拔出匕首,锋利的刃口直接贴上自己的颈动脉。
盛清恒脸色骤变,“把刀放下!”
盛清鸾盯着他,双眼通红。
刀刃压破肌肤,渗出一条极细的血线,顺着冷白的脖颈往下滑。
“回东宫。”
她一字一顿,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。
“什么都别管,等我去找你。”
盛清恒僵在原地。
他看着那道刺目的血痕,太清楚妹妹的性子,这把刀她真敢切下去。
两人隔着夜色对望。
盛清恒闭了闭眼,“好,孤回去。”
他视线死死钉在那把匕首上,“刀拿开。”
盛清鸾没动。
盛清恒咬着牙,转身大步走入暗道。
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,盛清鸾才慢慢垂下手。
握刀的掌心全是冷汗。
她靠在冰凉的假山石上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压抑着浑身的战栗。
前世欠的命,今生她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护住。
偏殿的门被合上。
那个宫女站在阶下左右张望一圈,这才准备离开。
盛清鸾抬手,屈指学鸟叫了几声。
暗卫落在身后。
“殿下。”
盛清鸾看着那扇紧闭的殿门,眼底的恐慌褪去,只剩彻骨的森寒。
“去,把里面的人弄出来,扔去父皇的暖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