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也剥了。”
裴琰指尖微屈,定定看了她两息,忽而轻笑,拱手行礼。
“承蒙殿下关心,臣告退。”
殿门合上。
盛清鸾站在原地,缓缓松开一直藏在宽袖中的左手,掌心早已被指甲掐破,鲜血淋漓。
夏禾端着茶水进来,惊呼出声:“殿下!”
盛清鸾低头,看着满手刺目的红,“终究,还是迟了一步。”
她猛地攥紧带血的拳头,眼底杀意翻滚。
……
三日后,沈府大门前。
长街被宫中来的车驾堵得水泄不通,一箱接一箱的聘礼抬下车,大红的绸缎在阴沉的天色里,显得格外扎眼。
沈墨拎着齐眉棍堵在门口,“滚。”
盛清泽站在台阶下,一袭月白锦袍,面色温和如旧。
“二哥,这是给沈姑娘的聘礼。”
“砰——!”
沈墨抡起齐眉棍,狠狠砸在盛清泽脚尖前的青石板上,碎石乱飞,擦着盛清泽的衣摆掠过。
“谁是你二哥,少在这里攀亲戚。”
沈墨眼珠子通红,指着盛清泽的鼻子。
“你明知道沈家不愿,明知道阿颂不愿,还趁火打劫求来这道圣旨,装什么温润如玉,你就是个卑鄙小人。”
盛清泽站在原地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父皇已经赐婚,二哥这么拦着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盛清泽声音平稳,“还会惹怒父皇。”
沈墨咬牙切齿:“我沈家不怕。”
“二弟。”沈砚快步从门内跨出。
他一把按住沈墨暴起的肩膀,转过头,目光冷冷刺向盛清泽。
“九殿下好算计,这满院子的红绸,是用我沈家姑娘的血泪染的。殿下看着,可还顺心?”
盛清泽垂下眼帘,遮住眸底的情绪,“多谢大公子夸奖。”
门内,一名贴身婢女匆匆跑出。
“大公子,二公子,小姐说,让九殿下进去。”
沈墨猛地回头,满脸不可思议,随后颓然垂下手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沈砚胸口剧烈起伏,拉着沈墨退到一旁。
“请进。”
盛清泽迈步入府,一箱箱聘礼抬进沈府。
杨氏搀扶着沈太夫人,站在正堂的廊下。
老太太盯着那些刺目的红绸,浑浊的眼底只剩彻骨的寒冰。
盛清泽走到廊阶前,撩起衣摆,恭敬行了个晚辈礼。
“见过太夫人。”
沈太夫人拄着龙头杖,一步、一步走下台阶。
龙头杖重重杵在青砖上,沉闷的撞击声,压得满院禁军和宫人噤若寒蝉。
盛清泽依旧维持着行礼的姿势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