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政殿内,死寂。
盛元帝抓起手边的茶盏,狠狠砸在金砖上,碎瓷和茶水溅了一地。
“反了天了!”
盛清泽跪在下方,没有抬头。
太子盛清恒被急召入殿,刚跨过门槛,迎面就是一个折子砸在脚边。
“看看你妹妹干的事!”盛元帝怒喝,“带兵围鸿胪寺,抓离国公主;她眼里还有没有大靖的律法,有没有朕。”
盛清恒看清折子上的字,脸色骤变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。”盛元帝指着殿外,“带禁军去,把那个孽障给朕拿回来。”
……
“跪下。”
沈府正厅,盛清鸾进门便丢下两个字。
拓跋月被押进来,手腕反剪。
她脖子一梗: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让本公主……”
膝弯挨了重重一脚。
扑通。
拓跋月狼狈跪倒,额前散落的碎发挡住了眼。
沈太夫人坐在上首,一言不发。
杨氏双眼通红,沈墨攥着齐眉棍站在一旁。
沈颂坐在椅中,脸色发白,却始终安静。
盛清鸾走到她身侧,抬手按了按她肩头,回身看向地上的拓跋月。
“给她道歉。”
拓跋月抬头,眼里全是恨意:“做梦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利落身影掠进厅中。
楚红袖连披风都没解,抬手扣住拓跋月下巴,手腕一错。
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拓跋月疼得直呜咽。
楚红袖居高临下:“嘴巴不干净,就别要了。”
“还有认错……再不认,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认。”
拓跋月捂着下巴,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,只能咿咿呀呀地叫喊。
沈墨啐了一口:“活该。”
楚红袖还想上前,盛清鸾抬手拦住了她。
“红袖,她是离国公主,这事和你没关系。”
楚红袖皱着眉看了盛清鸾一眼,把刀往桌上一拍,坐了回去。
盛清鸾视线扫过陆时峥,又掠过一旁把玩折扇的裴琰。
“陆时峥。”
陆时峥抬眸:“臣在。”
盛清鸾看着地上拼命往后缩的拓跋月,语气没有起伏。
“不管用什么办法,让她开口道歉。”
“只要不死。”
裴琰摇扇的手一顿,干脆合了扇子,悠悠然坐到楚红袖旁边。
拓跋月撑着身子往后挪。
陆时峥一步步朝她走过去,靴子踩在地面上,声音发沉。
拓跋月崩了,猛地扑跪直身子,拼命摇头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盛清鸾开口:“停,道吧。”
陆时峥上前,抬手把拓跋月脱臼的下巴一托一送,又是一声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