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不提六公主尚小?”
遮羞布被当众撕开。
大殿内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盛元帝面色铁青。
贵妃咬紧牙关,“大皇子慎言。”
“我很慎言。”
拓跋烈直视盛元帝,“离国诚心求娶,陛下若应,这便是两国之好。”
“陛下若不应,那离国也明白,大靖所谓公主同样尊贵,不过一句空话。”
盛清月终于撑不住了,跌跌撞撞地站起身,声音发颤。
“父皇,儿臣不愿远嫁。”
盛元帝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僵局之中,盛清恒放下了手中的白玉酒盏。
酒盏磕在紫檀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大皇子息怒。”
太子温和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,端的是一副顾全大局的储君做派。
“五皇姐自幼养在深宫,骤然听闻远嫁塞外,一时惊惶失态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他看向盛元帝,语气越发恭敬。
“父皇素来仁慈,最是体恤儿女,五皇姐舍不得父皇,也是为人子女的孝心,只是大皇子求亲心切,这倒叫父皇两难了。”
盛清恒这番话,表面上在打圆场。
实则直接坐实了盛清月的“失态”,又用“仁慈”二字把盛元帝高高架起。
盛元帝眉头皱得更紧。
贵妃刚想顺坡下驴,把盛清月留下来。
一旁的裴琰却轻笑了一声,“太子殿下说得是。”
裴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,语调不疾不徐。
“不过微臣倒觉得,五公主平日里最是深明大义,想来只是一时没转过弯来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越过人群,温和地落在盛清月苍白的脸上。
“微臣还记得,前几日太后与贵妃娘娘提及和亲时,五公主曾亲口说过,身为大靖公主,理应为国分忧,便是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。”
贵妃脸色骤变,“裴大人!”
裴琰一脸无辜地看向贵妃。
“娘娘莫急,微臣这也是在为五公主美言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越发诚恳。
“毕竟大皇子诚心求娶,若因一时惊惶坏了两国邦交,倒显得大靖公主不知大局了。娘娘教导出来的公主,怎会是贪生怕死之辈?”
这番连削带打,直接把贵妃的退路堵得死死的。
拓跋烈立刻接茬,“裴大人说得对!”
他直视高台之上的盛元帝,寸步不让。
“我离国要的,便是五公主这般深明大义的女子!陛下,这门亲事,您是允还是不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