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义是一回事,国事是另一回事。”
盛清恒上前一步,“既然大皇子张口便是两国和平,孤倒想问问,离国求娶大靖公主的诚意是什么?”
拓跋烈反问,“太子殿下想要什么诚意?”
盛清恒看着他,吐字清晰。
“三座城池。”
盛元帝猛地转头看向太子。
拓跋烈也盯着盛清恒。
让你下口狠点,也没让你这么狠,三座城池换一个公主。
拓跋烈刚要开口,身后的离国使臣立刻越过他上前。
“陛下,此事事关重大,还请容我等商议。”
那名使臣死死拉住拓跋烈的衣袖,压低声音提醒他三思。
拓跋烈扫了使臣一眼,垂下手臂。
盛元帝顺水推舟,“既然如此,大皇子仔细商议,商议好了,再告诉朕。”
拓跋烈行礼告退。
等离国使团出了勤政殿,盛元帝才看向盛清恒。
“三座城池?”
盛清恒垂首,“父皇,儿臣只是想让离国知难而退。”
盛元帝盯着他看了半晌,未置可否。
裴琰适时开口。
“太子殿下此举,也算全了陛下舍不得六公主的一片慈父之心。”
盛元帝神色稍霁。
盛清恒看了裴琰一眼。
裴琰神色温和,端的是一副公允做派。
夏禾将勤政殿的交锋传回清芷宫。
盛清鸾正在翻阅旧册。
“殿下,太子殿下要三座城池。”夏禾忍不住问,“离国大皇子会给吗?”
盛清鸾翻过一页“不会。”
夏禾不解,“那他还商议什么?”
盛清鸾指尖按在书页上,“怎么着,也得装装样子。”
勤政殿很快传出旨意。
三日后,含元殿为离国使团践行。
消息传开,宫中暗流涌动。
贵妃借口筹备践行宴,连着两日往慈宁宫跑。
太后没再提六公主和亲的事,反倒让人给盛清月送去了好几套华贵新衣。
……
三日后。
含元殿灯火通明。
盛清鸾身着一袭绀青色大袖翟衣,内衬月白交窬裙。
衣料织着暗纹云雀纹样,在烛火下泛着沉静柔和的光泽。
她腰背挺得笔直,安然端坐于席位正中,周身自带皇家贵气。
拓跋烈坐在离国使臣首位,目光直直越过大殿,落在盛清鸾所在的方向。
陆时峥站在武臣席后,面如寒霜。
裴琰转动着白玉酒盏,指节微微泛白。
盛清恒端坐于太子位,面上不见喜怒。
太后和贵妃坐在高位,将下方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。
盛元帝端起酒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