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靠着石狮,右手随意搭在左腕上,锦帕渗出几缕暗红。
他原本是来废陆时峥一条腿的。
但在听到“殿下给你的”那几个字时,他停住了脚。
只是来送药跑腿。
裴琰扯了扯嘴角,紧绷的下颌线稍微缓和。
但下一刻,他嘴角的弧度又平了下去。
跑腿这种事,为什么不找他?
难道在盛清鸾眼里,陆时峥这条狗更听话?
裴琰垂下眼,指甲慢慢抠进锦帕下的伤口里。
陆时峥转身跨出院门,脚步猛地顿住。
两人视线在夜色中撞上。
“裴大人半夜来鸿胪寺赏月?”陆时峥率先开口。
裴琰用没受伤的手掸了掸衣袖,语气温和,“将军不也没歇息?”
陆时峥看着他,背脊挺得笔直。
“我是替殿下办事。”
裴琰目光落在陆时峥空荡荡的手上,“跑腿的差事,将军做得很熟练。”
陆时峥往前逼近半步。
“那也得殿下愿意使唤。”他盯着裴琰的眼睛,“裴大人想跑腿,殿下给机会了吗?”
裴琰左手猛地收紧,锦帕下的血迹迅速扩大,殷红一片。
他脸上却依然挂着笑。
“一条送货的狗,也值得将军拿来炫耀。”
陆时峥没理会他的嘲讽,径直越过他离开。
裴琰站在原地,目光死死盯着陆时峥的背影,直到人消失在街角,他才转身走向另一侧。
院中。
拓跋烈看着门外两人离去的方向,冷嗤一声。
大靖的权臣和将军,像两条护食的恶犬。
拓跋月还跌坐在地上,怔怔望着院门。
陆时峥从头到尾,没施舍给她半个眼神。
她脑海里全是陆时峥刚才挥掌时的果决。
为了盛清鸾,他什么都敢做。
拓跋月的手指抠进泥土里,呼吸逐渐急促。
她想要这个男人。
不择手段也要得到。
拓跋烈弯腰捡起瓷瓶,收入袖中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妹妹,“还闹绝食吗?”
拓跋月低着头,声音很轻,“不闹了。”
拓跋烈没再多看她一眼,转身回房。
……
次日晌午。
鸿胪寺偏厅备了一桌酒菜。
齐桓坐在案边,目光扫过满桌菜肴,最后落在拓跋烈脸上。
“大皇子今日怎么有兴致摆宴?”
拓跋烈亲手执壶,斟满两杯酒,“舅舅,前几日是我冲动了。”
齐桓没碰酒杯。
拓跋烈端起自己那杯,仰头饮尽,烈酒入喉,他将空杯重重搁在桌上。
齐桓视线下移,“昨晚,大靖那位陆将军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