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一只颈间中箭的锦鸡随手丢给旁边的护卫。
马蹄声从后方不疾不徐地靠近。
盛清泽骑着一匹温顺的青骢马,停在三步开外。
月白骑装纤尘不染,他单手攥着缰绳,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。
“没想到三姑娘竟有如此箭法。”
沈颂抬眼扫了他一下,连理会的意思都没有,低头自顾自地整理马鞍。
“沈家女儿虽不走武道,但我祖父当年也是随先帝征战沙场的。”
她扯了扯缰绳,将马头拉开,避开盛清泽的视线。
“更何况,君子六艺,射本在其中,九殿下大惊小怪了。”
盛清泽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他看着沈颂挺直的脊背,没再继续这个自讨没趣的话题,转头看向远处的林地。
“前面有一处溪流,六姐他们在那边歇息。”
盛清泽抬手点了点方向,“三姑娘可要同行?”
沈颂一言不发,直接扬起马鞭。
马匹猛地窜了出去,将盛清泽甩在后面。
盛清泽看着她利落的背影,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腰间的玉佩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……
溪水旁,盛清鸾靠着一棵粗壮的枯树歇息。
她手里捏着一截枯枝,百无聊赖地折弄着。
拓跋烈站在几步外,脸色发沉。
这一路他试图靠近盛清鸾,却频频受挫。
刚想搭话,裴琰便策马凑上来与他探讨离国马种;想递个东西,裴琰又恰好横马挡在中间。
接连几次被刻意截胡,拓跋烈咬紧了后槽牙。
他就不信这个邪了。
拓跋烈取下腰间的水囊,拔开塞子,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六公主,林中奔走许久,喝些水吧。”拓跋烈双眼微弯,看着盛清鸾。
盛清鸾抬眼看他,手指捏着枯枝,没接。
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半路截住了水囊。
裴琰顺势仰起头,喉结滚动,直接灌下一大口。
拓跋烈的笑僵在脸上,眼底的火气几乎要压不住。
裴琰抬起袖口,随意擦了擦唇角。
“大皇子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他将空了一半的水囊强行塞回拓跋烈手里。
“在下太渴了。”
“啪。”
盛清鸾手里的枯枝被折成两段。
裴琰这是想把人气死。
拓跋烈看着手里变轻的水囊,手背青筋暴起。
裴琰解下自己的水囊,递到拓跋烈面前。
“大皇子若是不介意,喝我的。”
拓跋烈死死盯着他。
裴琰嘴角噙着笑,举着水囊的手纹丝不动。
拓跋烈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