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玄影从暗处现身,“主子,清芷宫收了拓跋烈的礼。”
裴琰握笔的手停住,墨滴落在纸上,晕开一团黑痕。
“收了什么?”
“香料,暖玉,还有火狐皮。六殿下让钱多金全拉去珍宝阁折现了。”
裴琰低笑出声,“她倒是半点不吃亏。”
他重新取过一张空白文书。
“传话鸿胪寺,离国使团的回执,三日后再议。”
玄影低头称是。
裴琰看着案上的墨痕。
三日?
太短了。
若拓跋烈还敢往清芷宫送那些东西,他不介意把三日改成三十日。
……
朱雀大街上。
陆时峥骑马走在前方,身后,拓跋月已经第七次催马靠近。
“陆将军。”
陆时峥没应。
拓跋月笑盈盈地追上来。
“本公主好心来寻将军,将军却总是不理人。”
“大靖京城确实繁华,可惜没有我们草原开阔。陆将军若去离国,我带你去看王庭的马场。”
陆时峥目视前方:“公主慎言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拓跋月歪头看他:“你们大靖人就是规矩多。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绕来绕去,不累吗?”
陆时峥握缰的手收紧。
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
这话若是早几年,他也许不会把一颗真心踩得那样碎。
“陆将军,我听说你还未娶妻。”
陆时峥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,“与公主无关。”
拓跋月扬起下巴,“怎么无关?若两国结亲,我也可以选你。”
随行官员吓得变了脸色。
陆时峥停马,整支队伍跟着慢了下来。
“公主若想游京城,臣奉命相陪,若想胡言乱语,臣会请鸿胪寺另派人。”
拓跋月沉下脸。
前方便是皇家马场外苑。
拓跋月一进马场,扬鞭指着前方。
“陆将军,赛一场?”
陆时峥翻身下马,“臣今日只负责护卫。”
“你怕输?”
陆时峥没理她。
拓跋月冷哼,扬鞭冲了出去。
离国随从惊呼追上。
红裙在马背上翻飞,一圈下来,引得不少人侧目。
第二圈时,她忽然松了半边缰绳。
身子一歪,从马背上朝陆时峥的方向跌了下来。
角度算得极好。
若陆时峥伸手,正能将她接入怀中。
周围的人都看了过去。
陆时峥冷冷侧身,连衣角都没让她碰到。
砰的一声。
拓跋月摔进旁边泥坑,红裙溅满泥浆,发髻散了半边。
马场内死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