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液体涌上喉咙。
她张开嘴,黑色的毒血大口大口地呕出来,溅在残破的山神像前。
水里有毒。
魏娇娇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视线逐渐涣散。
破庙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积雪被踩出沙沙的细响。
一道黑影逆着晨光跨入门槛,停在她面前。
魏娇娇睁开眼,看不清来人的面容,只能听见衣袍摩擦的轻微声响。
黑衣人蹲下身,两指捏住她的下颌,一只细颈瓷瓶抵在她的唇边。
极苦的药液被强行灌入喉中,混着她嘴里的毒血咽了下去。
绞痛没有停止,胃里翻江倒海。
魏娇娇浑身抽搐,再次呕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。
这口毒血吐出后,她彻底失去了意识,软绵绵地倒在地上。
门外又走进来两名蒙面人。
“主子说了,她不能死。”最先那名黑衣人收起瓷瓶,声音极低。
两人上前,利落地架起昏迷的魏娇娇,将一件宽大的斗篷裹在她身上。
破庙的木门在风中摇晃,地上的毒血很快被风雪冻结。
……
爆竹声从子时起就没停过,闷闷的声响从城南一路炸到城北。
沈府正堂里烧了三盆银骨炭,门帘一掀,冷风没灌进来,反倒飘进一股淡淡的硫磺味。
沈墨捂着耳朵窜回廊下,百子鞭在青石板上炸开一地猩红的碎屑。
沈若笑得直不起腰,被沈芷一把拽住后领往后扯了两步。
“成何体统。”
沈老爷子端坐在主位,手指隔空点着院里闹腾的两个小辈。
语气端着严厉,眼尾的笑褶却深得藏不住。
沈太夫人坐在旁侧,拨弄着手里的紫檀木匣。
“大过年的,随他们闹去。”
堂内烧着三盆银骨炭,暖意融融。
沈砚、沈墨、沈骐三个儿郎已磕过头,退到一旁。
沈颂、沈若、沈芷提着裙摆跪在蒲团上,齐齐整整磕了头。
沈太夫人抽出三只厚实的红封,一一塞进孙女们手里。
随后,老太太又摸出一只最厚的,边缘压得平平整整。
她将红封塞进盛清鸾掌心,“拿着。”
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,掌心温热。
“你小时候最爱吃城南那家的松子糖,明儿一早,让你大舅去买。”
盛清鸾捏着红封,指节微敛。
前世的除夕夜,她在哪里?
在宗人府阴冷刺骨的暗牢里,听着高墙外遥远的爆竹声,嚼着带冰渣的馊饭。
或是更早些。
在空荡荡的清芷宫,对着满桌凝固冷透的年夜饭,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