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支簪子太素。”
沈太夫人坐在珍宝阁二楼,拿起一支白玉簪看了看,又放回托盘里。
盛清鸾坐在她身侧,随手拨了拨匣中的珠钗。
“外祖母平日不总说,女儿家打扮素净些好?”
沈太夫人横她一眼。
“你本就气度压人,戴这素玉是锦上添花,可若是给颂丫头挑年礼,必须得是能镇场子的赤金头面,免得叫京中那些眼皮子浅的看轻了咱们沈家姑娘。”
盛清鸾低头掩面笑了。
沈家回京后,宅子里每日都极热闹,今日沈太夫人不在称病,要亲自出来挑年礼,沈老爷子不放心,非要点一队护卫跟着。
最后被沈太夫人一句“我带两个孙子出门,还怕谁吃了我不成”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沈砚与沈墨便一左一右随行护卫。
沈砚持重,进门便要了年礼账册,坐在一旁逐字核对各房份例。
沈墨却是个坐不住的,倚在二楼栏杆边,低头往楼下大堂看,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。
盛清鸾瞧了他一眼,“二表哥若是闲得慌,不如去楼下替我挑两匹料子。”
沈墨手一拢,收了铜钱,“行啊,你喜欢什么颜色?”
盛清鸾道:“别太艳。”
沈墨认真想了想,“那就是黑的。”
沈砚头也不抬,“闭嘴。”
盛清鸾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沈太夫人挑了半晌,最终定下一套赤金红宝石头面,吩咐一旁的伙计包好。
盛清鸾站起身,“外祖母慢慢看,我去楼下挑料子。”
沈太夫人转头叮嘱:“让你二表哥跟着。”
“自家铺子能出什么事?”盛清鸾笑着替她理了理披风,“我带着夏禾去就是了。”
沈太夫人微微皱眉。
沈砚放下账册,“让她去吧。”
沈墨立刻不干了,“大哥,你怎么也这么放心?”
沈砚淡声道:“你在这看着栏杆,别让她离开视线。”
沈墨咧嘴笑了。
盛清鸾带着夏禾下楼,大堂摆着新到的料子,钱掌柜亲自上前伺候。
盛清鸾只扫了几眼,挑出几匹烟影纱,又给沈太夫人选了两匹厚实的蜀锦。
夏禾低声道:“殿下,这样的日子真好。”
盛清鸾指尖停在一匹淡紫料子上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。
“都滚开!没长眼睛?王公子来了也敢挡路?”
珍宝阁门口的客人被几名恶仆粗暴推搡开,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男子摇着折扇跨进门,身后跟着七八个家丁。
钱掌柜迎上前,腰弯得极低,余光却飞快掠过盛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