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辩。“早不造册晚不造册,偏偏今日去?”
“这分明是推托之词,林大人,你莫不是被沈家收买了,拿假婚书来糊弄圣听?”
林渊神色坦荡,不卑不亢。
“文书上的落款、印信皆是几年前的旧物,纸张泛黄,绝非一日之功。”
“臣已查验无误,按律盖印存档。”
“大人若是不信,大可去礼部库房查验旧档。”
贵妃兄长被堵得脸色铁青,殿中有人低声咳了一下。
盛元帝看了贵妃兄长一眼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盛清恒和林渊。
“既已有婚约,此事便罢。”
贵妃兄长张了张口,还想垂死挣扎。
盛元帝冷声打断。
“朕赐婚是成全,不是强夺,既然婚书已在礼部,难道要皇家去抢人家的准女婿不成?”
殿中众臣齐声称是。
屏风后,太后的声音过了许久才响起。“皇帝说得是。”
盛元帝重新看向林渊,“既然过了年要完婚,替皇家备一份厚礼送去沈家。”
林渊叩首,“臣遵旨。”
议事散去。
盛清鸾从屏风后走出来,正撞上盛元帝审视的目光。
盛元帝看着她。
“满意了?”
盛清鸾露出几分茫然的神情。
“父皇说什么?儿臣只是随皇祖母来,什么都没做。”
盛元帝没好气地斥了一声,“你是什么性子,朕还不知道?”
盛清鸾走上前,替他捧起案边的茶盏,声音软和下来。
“儿臣性子娇纵,父皇又不是今日才知道的。”
盛元帝被她堵得发不作火,屏风后的太后已经搭着宫女的手起身。
盛清鸾转头行礼,姿态挑不出半点错漏。
“恭送皇祖母。”
太后隔着几步距离看着她,“六丫头,你倒是好算计。”
盛清鸾浅浅弯唇。
“孙儿愚钝,只知道外祖家规矩重,重诺守信,让皇祖母操心了。”
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,孙祥连忙扶着太后跨出殿门。
盛元帝看着太后的背影,按了按额角。
“你少气她。”
盛清鸾低头应得极乖,“儿臣没有。”
殿外雪光刺眼,盛清鸾走下白玉台阶,寒风卷着碎雪扑在茜红的斗篷上。
不远处传来一道极轻的笑声,裴琰不知何时停在汉白玉栏杆旁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官服,站在雪地里几乎要与周遭融为一体。
裴琰越过路过的宫女,目光直直落在廊下的盛清鸾身上。
“沈大公子这未婚妻,定是位未卜先知的天仙。”
盛清鸾迎上他的视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