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第二日,盛清泽来了。
他来的时候,清芷宫院里正摆着三尊纯金寿星。
金灿灿的,晃得人眼疼。
盛清泽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六姐这里,好热闹。”
盛清鸾正让夏禾拿布盖箱子,闻言回头。
“九弟来得正好。”
盛清泽看着她的笑,脚步微顿。
“我只是听闻六姐近日替父皇筹办寿诞,特来看看可有需要帮忙之处。”
“有。”
盛清鸾答得干脆。
盛清泽笑意一滞。
盛清鸾指了指其中一尊纯金寿星。
“搬走。”
盛清泽:“……”
他看向那尊金寿星。
“六姐这是何意?”
盛清鸾走过去,拍了拍金寿星的脑袋。
“父皇寿诞,九弟身为皇子,总该尽孝,本宫替你挑好了,纯金的,贵重,体面。”
盛清泽嘴角动了动,“这东西不是寿宴采买?”
“是啊。”盛清鸾理直气壮,“所以才让你拿去尽孝。到时候父皇问起,本宫便说九弟一片孝心,亲自从内务府账上挑了最贵的一尊。”
盛清泽脸上的温和险些挂不住。
“六姐一片好意,我自然不能推辞。”
盛清鸾满意了。
“夏禾,给九殿下包好,别磕了碰了。”
夏禾憋着笑,让人上前搬。
盛清泽站在院中,看着那尊纯金寿星被四个太监抬起,表情难得有些僵。
“六姐如今办事,越发周全。”
盛清鸾笑眯眯道:“皇祖母教得好。”
盛清泽没再接话,走的时候,他带走那尊金寿星,背影都比来时沉重了些。
夏禾关上宫门,终于笑出了声。
“殿下,九殿下方才脸都青了。”
盛清鸾靠回软榻。
“他不是最会温和吗?让他温和着搬。”
夜里,窗被敲了三下。
盛清鸾连头都没抬。
“滚。”
窗外安静一瞬,殿门被推开。
裴琰披着寒气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卷账册。
“殿下脾气见长。”
盛清鸾翻着账册,“裴大人脸皮也见长。”
裴琰走到案边,低头扫了一眼。
只看了几行,他便笑了。
“极品血燕九十匣,勤政殿三十,慈宁宫三十,清芷宫三十。”
他翻下一页,“东珠三斛,制万寿帘,余料暂存清芷宫。”
再翻。
“金寿星九尊,其中一尊由九殿下亲领献寿。”
裴琰笑意越来越深。
“殿下不去户部当尚书,真是大靖的损失。”
盛清鸾抬脚踢他。
裴琰侧身避开,顺势坐到对面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