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娘娘在慈宁宫设了家宴，请六公主即刻过去。”
传话的宫人跪在珠帘外，垂着头。
盛清鸾靠在软榻上拆步摇。
太后才刚回宫，便急着摆家宴。
夏禾站在一旁，小声道：“殿下，太后娘娘这时候设宴，怕是来者不善。”
盛清鸾取下一支金簪，丢进匣子。
“她若善，今日宫门口就不会让孙祥先开口。”
“殿下，那您要换衣裳吗？”夏禾问。
盛清鸾看了一眼身上那件茜红裙。
“不换。”
慈宁宫灯火通明。
太后坐在上首，转着佛珠。
盛元帝与盛清恒皆不在，殿中只有后妃宗亲。
贵妃坐在太后下首，柔妃也在，低垂着眼。
盛清鸾提裙上前，行了一礼。“孙女给皇祖母请安。”
太后看了她一眼，“起来吧。”
盛清鸾起身，没等人引座，自己挑了离太后不远的位置坐下。
太后指间佛珠停了半息，又继续转动。
“阿鸾今日在宫门外哭得那般委屈，哀家心里也不好受。”
太后声音平缓。
“这些年哀家不在宫中，倒不知宫里竟乱成这副模样。”
盛清鸾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蟹腿，低头啃了一口。
“皇祖母，慈宁宫的厨子手艺真好。”
殿中静了一瞬。
太后看着她。
盛清鸾认真地把蟹肉剥出来，放进碗里。
“清芷宫也有厨子，可做蟹总差点意思。”
“不是腥，就是老。”
“皇祖母这里的倒好，肉嫩，还不费牙。”
贵妃垂下视线。
太后脸色淡了些，“哀家同你说后宫之事。”
盛清鸾抬起头，“孙女听着呢。”
她又夹了一只蟹腿，“皇祖母方才说宫里乱。”
“孙女觉得，宫里乱不乱，先不说，慈宁宫这厨子是真好。”
夏禾站在她身后，攥紧帕子。
太后目光压下来，“清鸾。”
盛清鸾立刻坐直，“孙女在。”
太后道：“你是公主，是皇室血脉，不是市井泼妇。”
“凡事该有分寸。”
“魏家纵有大罪，也该由陛下和朝臣处置。”
“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，三番五次闯殿、拿人、问罪，像什么样子？”
殿中无人说话。
盛清鸾咽下蟹肉，点头。“皇祖母说得对。”
众人有些意外。
盛清鸾拿帕子擦了擦手，“所以孙女才盼着皇祖母回来。”
“您老人家一回来，孙女就有主心骨了。”
太后没接话。
盛清鸾继续道：“从前魏家往我帐子里放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