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清鸾移开视线。
“回宫。”
夏禾忙扶她上车。
裴琰撑着伞站在原地,伞沿遮住半张脸,目送马车远去。
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平稳行驶。
车厢内燃着安神香,驱散了天牢带出来的血腥气。
盛清鸾靠在软垫上,闭目养神。
马车停在宫门外,盛清鸾掀开帘子走下车。
风口处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。
盛清恒穿着一袭玄色太子常服,肩头落了几片枯黄的秋叶。
他站在那里,不知等了多久。
看见盛清鸾,他大步走过来。
“皇兄怎么站在这里吹风?”
盛清鸾走上前。
盛清恒解下身上的大氅,披在盛清鸾肩上,将系带拢紧。
“天牢阴寒,去去寒气。”
大氅上还带着盛清恒的体温。
盛清鸾没有拒绝。
“魏苍海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盛清恒看着她。
“三司那边已经递了消息进宫。父皇下令,魏苍海尸身扔去乱葬岗,不许收尸。”
盛清鸾点点头。
盛清恒的目光落在她发髻上的一支素银簪子上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“太后要回京了。”
盛清鸾抬眼看他。
“行宫的銮驾已经出发,最迟明日傍晚便能入城。”
盛清恒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太后在行宫修养多年,早不回晚不回,偏偏在父皇要废后的时候让孙祥带着金牌闯了勤政殿。”
“如今魏家全族入狱,她紧接着就起驾回宫。”
盛清恒看着盛清鸾的眼睛。
“阿鸾,太后是冲着这局棋来的。”
“太后一直不喜欢你。”
盛清恒继续开口。
“从前母后在时,太后便多有刁难。如今你亲手把魏家送进天牢,把魏氏逼到禁足。”
“太后回宫后,第一件事必然是拿你发难。”
盛清恒抬起手,按在盛清鸾的肩头。
“阿鸾,听皇兄的。”
“太后回宫后,你称病不出。无论慈宁宫传什么懿旨,你都不要接。”
“不要去硬碰硬。”
盛清鸾看着盛清恒。
前世,皇兄也是这样。
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她前面。
最后落得个经脉尽断、囚禁至死的下场。
“那皇兄呢?”
盛清鸾问。
“我是太子。”盛清恒语气平稳。
“太后就算要发难,也越不过储君的身份,朝堂上的事,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安安分分待在清芷宫。”
盛清恒看着她,一字一顿。
“天塌下来,皇兄替你顶着。”
盛清鸾笑了笑。
“皇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