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帝看着案上那卷没发出去的废后诏书,一把将其扫落在地。
……
清芷宫。
内殿里燃着淡淡的沉水香。
盛清鸾坐在窗前的罗汉床上,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银剪,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寒梅。
夏禾站在一旁。
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小太监福安从门外走进来,在珠帘外跪下。
“殿下,勤政殿那边出结果了。”
盛清鸾剪下一截枯枝。
“废了?”
“回殿下,没废。”
盛清鸾手里的银剪停在半空。
她偏过头,看向帘外的福安。
“没废?”
魏苍海通敌卖国,铁证如山,魏家全族入狱。
盛元帝连废后诏书都已经让中书省拟好了。
最后居然没废?
福安将头磕在地上。
“奴才花重金买通了勤政殿外洒扫的宫女。”
“说是太后行宫里的孙公公突然拿着金牌闯了进去。”
“没过多久,陛下就下旨将皇后禁足凤仪殿。”
“同时晋了淑妃娘娘为贵妃,代掌六宫。”
盛清鸾放下银剪。
她拿过案上的湿帕子,一点点擦拭着指尖。
太后。
上一世,太后以身子抱恙为由,常年居住在西山行宫,极少回京。
对她和皇兄,太后向来不闻不问。
后来皇兄被废,魏家权倾朝野,太后也未曾出面说过一句话。
可如今,太后出面,保下了魏皇后。
盛清鸾将帕子丢回托盘。
太后为什么要保魏皇后?
魏皇后手里,到底捏着什么连太后都要忌惮的东西?
“殿下。”
夏禾小声开口。
“太后娘娘怎么会突然管起后宫的事了?”
盛清鸾没有说话。
殿门外传来一道轻笑声。
“自然是因为,有人快要掀开太后娘娘不想看到的底牌了。”
门帘被人挑开。
裴琰穿着一身月白官服,走入内殿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福安退下。
福安看了一眼盛清鸾,见主子没反对,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殿门。
裴琰走到罗汉床前,目光落在盛清鸾修剪了一半的寒梅上。
“殿下这花剪得不错。”
盛清鸾看他一眼。
“裴大人进本宫的清芷宫,倒是越来越不见外了。”
裴琰在对面的圈椅上坐下,姿态闲适。
“臣是来给殿下送消息的。”
“太后的人,臣一直派人盯着。”
“三日前,行宫那边就备好了车马。太后,明日就要回京了。”
太后回京。
看来凤仪殿里的秘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