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地砖。
盛元帝的声音寒得透骨,在大殿上方炸响。
“传朕旨意,魏家上下,即刻全部收监!”
“魏苍海革去一切职权,褫夺国公封号,打入天牢。”
“三司会审,朕要亲自看这件案子的结果!”
魏苍海瘫软在地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。
殿外的禁卫大步踏入。
两人一左一右架起魏苍海,直接粗暴地卸了他的顶戴花翎。
“陛下!老臣为大靖立过功啊陛下——”
魏苍海拼命挣扎,发髻散乱,再无半点国公的体面。
盛元帝闭上眼,转过身去。
“拖下去!”
凄厉的喊叫声被拖出殿外,渐渐远去。
退朝后。
盛清恒走出宫门,秋日的阳光刺得人眼晕。
他远远看见盛清鸾站在长阶下。
一袭红衣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魏家入狱了?”盛清鸾问。
“嗯。”盛清恒点头,走到她身边。
盛清恒沉默了一瞬,声音放低了些。
“她呢?怎么样了?”
盛清鸾抬眼看着皇兄。
“她自杀死了。”
盛清恒张开的双手猛地握紧,骨节泛白。
良久,他吐出一口长气。
“我去上炷香。”
兄妹二人并肩出了皇宫,刚走到朱雀长街的拐角。
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嘈杂的喧闹声。
“站住!别跑!”
“抓住她!”
人群惊呼着散开。
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朝着他们的方向狂奔过来。
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尼姑衣,宽大的袍子挂在瘦骨嶙峋的身上。
头发剃得参差不齐,像被狗啃过。
脸颊深陷,嘴角还沾着刺眼的血迹。
盛清霜。
原本今日是她被押送去大佛寺削发清修的日子。
她怎么跑出来了?
盛清霜身后,几个带刀侍卫气喘吁吁地追赶。
领头的侍卫捂着手腕,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显然是被咬得不轻。
盛清霜跑得鞋都掉了一只,赤着脚踩在粗糙的青石板上,留下一个个血印。
她猛地抬起头。
视线穿过人群,死死钉在盛清鸾身上。
那双凹陷的眼睛里,瞬间爆发出极度疯狂的怨毒。
“盛清鸾!”
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,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。
盛清恒眼神一寒,正要拔剑。
盛清鸾却先一步抬手,拦住了他。
她站在原地没动。
盛清霜扑到近前,还没碰到盛清鸾的衣角,就被追上来的侍卫一把按倒在地。
“老实点,还敢跑。”
侍卫一脚踹在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