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倒了杯凉茶,喝了。
“水路出了事,子牙河渡口被凿了船底,三个水鬼。”
“你的暗卫救的人。”
盛清恒点头。
“我收到消息了,船尾的小舟是我让人备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盛清鸾看着他。
“你没告诉我。”
“你当时把所有注意力放在鹰嘴峡那条假路上,我在京中看得更清楚。”
“不止一方在盯着那条船。”盛清恒的语气平静。
“多一层保险,你少一分险。”
盛清鸾没接话。
她端着茶盏,指尖在杯壁上画了两圈。
“人接到了。活的。”
盛清恒坐直了,“她怎么样。”
“疯了。在雁门关外关了十三年,脑袋被打过,受过不止一次重创。”
盛清鸾把茶盏搁下。
“大夫看了,最多三成恢复的可能。”
“现在她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名字,问什么都不答。”
“哪两个名字。”
“沈昭。明珠。”
盛清恒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。
“沈昭是前东宫侍卫统领,太子被废之前护送太子妃出京的人。”
“明珠……是母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安静了片刻。
盛清恒看着盛清鸾的脸,“你记不记得母后的样子。”
盛清鸾摇头。
盛清恒没有追问。
他低下头,手掌覆在茶杯上。
“我记得一点。”他声音低下去。
“她笑的时候,眉心那颗痣会跟着动。”
“你那颗痣跟她长在同一个位置。”
盛清鸾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眉间,又放下手。
“眼下说这些没用。”盛清鸾把话题拉回来。
“废太子妃的脑子什么时候能多清醒一点,什么时候才能问出当年的事。”
“在那之前,我们能做的就是保她不死。”
“安排了?”
“裴琰找了新的藏身处,今晚转移。”
盛清恒没有对裴琰的名字表示什么,只是点了下头。
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盛清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被凉茶呛了一下。
他放下杯子,咳了两声。
“红袖……伤怎么样。”
他说得很快,语速比前面任何一句话都快。
盛清鸾正在整理袖中的药方,动作顿住了。
她抬头看盛清恒。
堂堂太子殿下,此刻耳根染着一层薄红。
目光落在茶杯上,死活不肯抬眼看她。
盛清鸾的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一整夜的焦躁和阴郁,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。
她笑出了声。
盛清恒的耳根更红了。
“笑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