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横着一柄短刀。
刀鞘上嵌着的红玉被灯火映得微微发亮。
她拿着一块细绢,慢慢擦拭刀身。
夏禾推门进来。
“殿下,鹰嘴峡的消息到了。”
盛清鸾手上动作没停。“说。”
“三十二人,全歼。无一逃脱。”
“陆将军和裴大人已分头撤离,预计明日入城。”
盛清鸾点了下头。
“魏府那边呢。”
“钱掌柜传话,魏国公今夜在书房枯坐到三更,连续摔了两套茶具。”
“死士的消息断了,他已经派人去峡谷查探。”
“查不到的。”盛清鸾把短刀插回鞘中。
“裴琰做事干净。”
夏禾犹豫了一下。“殿下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赵大人的折子,太子殿下已经递上去了。”
“弹劾魏苍海侵占并州军屯田亩三千顷,附了六份地契抄本。”
盛清鸾嘴角动了一下。
魏苍海把最后的死士压去了鹰嘴峡,朝堂上又挨了一刀。
腹背受敌,首尾难顾。
她放下短刀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“水路那边,有消息没有。”
夏禾摇头。
“暗桩最后一次传信是两天前,说船已过并州,一切顺利。之后就断了联络。”
“断了多久。”
“整整两天。”
盛清鸾放下茶盏的动作顿住了。
暗桩的联络规矩是每日一报。
断了两天,要么是进入了没有暗桩接力的盲区,要么——
殿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宫人的碎步,是跑的。
门被从外面推开。
钱多金的人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单膝跪地,手里攥着一管竹筒。
“殿下,水路急讯。”
盛清鸾接过竹筒,拧开封蜡,抽出里面卷成细条的纸。
纸条很短,只有一行字。
字迹潦草到几乎辨认不出,最后几个字明显是在剧烈颠簸中写的。
她看完,指尖猛地收紧,竹筒在掌心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殿下——”
盛清鸾把纸条攥进掌心。
“船过子牙河渡口时,遭水鬼凿穿船底。”
盛清鸾站起身,椅子向后刮出一声刺响。
她眸底的温度彻底降至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