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葡萄,擦了擦指尖。
“这条线太细,现在递出去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留着。”
“等北边的人进京,一起算。”
盛清鸾靠着引枕,打量着他。
“北边的人进京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。
“你知道些什么?”
裴琰勾了勾唇角,眼底却冷。
“臣知道殿下在北境动了手。”
“咬尾巴的狗,殿下杀得掉。”
“但那条路上不止一拨人盯着。”
盛清鸾目光发沉。
“说清楚。”
“废太子妃在雁门关外被楚家旧部寻获的消息,不止殿下知道。”
裴琰将葡萄皮整齐地码在碟边。
“魏苍海也知道了。”
“他三天前发了一道密函往北境,臣截到的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第二张纸。
盛清鸾接过来。
密函的内容只有六个字:活口不留,焚尸。
她攥着纸片的指节发白。
“殿下方才布的那盘棋很精妙。”
裴琰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母女离心,杀人诛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手上。
“但魏苍海那头老狐狸不是盛清霜。”
“殿下在后宫下棋的时候,他在杀人灭口。”
盛清鸾没说话。
她把密函也烧了,纸灰落在铜盆里,像黑色的雪。
“人必须活着进京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臣已经加派了人手。”
裴琰站起身。
“但殿下欠臣的人情,又多了一笔。”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,夜风灌进来,烛火晃了晃。
“裴琰。”
盛清鸾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截了魏苍海的密函,却没有送去御前。”
盛清鸾的目光沉沉的。
“你在等什么?”
裴琰站在窗框边,半边脸映着月光,半边隐在暗处。
“臣在等殿下需要臣的时候。”
他翻窗走了。
盛清鸾盯着空荡荡的窗口看了很久。
夏禾从外面进来关窗。
“殿下,裴大人每次都走窗户,门是摆设吗?”
“他走门的那天,才该紧张。”
盛清鸾闭上眼。
翌日午后。
夏禾从宫外回来,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殿下,翠屏在外面求见。”
翠屏是柔妃身边的宫女。
盛清鸾坐在书案后面,抬了抬下巴。
翠屏进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方帕子。
帕角绣着兰花,是柔妃惯用的纹样。
“殿下。”
翠屏跪下来,双手将帕子呈上。
帕子打开,里面裹着一枚旧发簪。
银质,做工已经过时了,簪头是一只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