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,抬头看盛清恒,“殿下想得周全。”
“那个女人疯了十几年,经不起折腾。”盛清恒说。
楚红袖把密令贴身收好。
“殿下放心。雁门关驻军里有我二叔的亲卫,三天之内能摸到那个荒村。”
盛清鸾点头。
“昨夜放蛇的刺客跑了两个,裴琰的玄影在追。但就算抓到活口,魏苍海也会断尾。”
盛清鸾把桌上那片蛇鳞推远。
“不急着用蛇的事发难。留着,等北境的证据到手,一起算。要动,就连根拔。”
盛清恒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阿鸾,你回京之后,身边的防卫要加。”
“我有暗卫。”
“不够。”盛清恒的语气不容拒绝,“昨夜四条五步蛇进你帐里,暗卫根本来不及救你。”
盛清恒转身在帐中走了两步。
“太医院的暗桩。”盛清恒忽然说,“昨夜柔妃给你的那份名单,查实了吗?”
“七个暗桩,两个管东宫脉案。”盛清鸾把名单掏出来摊开,“我还没动,想听皇兄的意思。”
盛清恒低头看了一遍名单。
“东宫那两个先不拔。”
盛清鸾微微挑眉。
“留着喂假消息。”盛清恒的指尖点在两个名字上。
“让他们以为我伤势反复、卧床不起。魏皇后越觉得东宫势弱,就越容易露破绽。”
盛清鸾看着她皇兄。
这个判断又准又狠。
“皇兄什么时候学的这些?”
盛清恒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是太子,怎么会不懂这些。”
盛清鸾听得一愣,那为什么上一世皇兄会坐以待毙!?
盛清鸾似乎想到了什么,深吸了一口气把名单收回去,站起身。
“那就这么定。北境的事交给红袖姐姐。太医院的暗桩,东宫两个留着做饵,其余五个回京后我来处理。”
她把残信重新折好,递给盛清恒。
“这个皇兄收着。万一有一天要在父皇面前摊牌,母后的笔迹比什么都管用。”
盛清恒接过残信。
指腹碰到焦痕,停了一息。
他把残信贴着心口收进内衬里。
“阿鸾。”
“嗯?”
“母后的仇,我们一起报。”
盛清鸾看着她皇兄的眼睛。
那里面有恨,有痛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她前世从没见过的杀伐果决。
她点了点头。
楚红袖拔掉酒壶的塞子,往三个杯子里各倒了一口烈酒。
“以酒代血,歃血为盟。”她端起杯子,“北境的事,楚家接了。”
三人碰杯。
烈酒辛辣灌入喉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