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妃浑身一僵。
嘴角的笑意还未敛去,僵在脸上进退不得。
盛清鸾把短刀从她腰眼上撤开,缓缓绕到正面。
月光从松枝缝隙漏下来,照在柔妃素净的杏衫上。
“殿……殿下。”柔妃声音打颤。
盛清鸾看着她。
“引兽香涂在四皇兄的马鞍底部,体温捂热后挥发。野猪发狂,盛清浔断腿。”她一字一顿。
“藜芦粉藏在指甲缝里,趁锦书不备弹入药材。盛清霜端汤毒父,当场禁足。”
柔妃的脸白了。
“借本宫的刀杀盛清浔,又借父皇的手整盛清霜。”
盛清鸾歪了歪头,“娘娘的算盘打得真响。”
柔妃嘴唇翕动了两下。
盛清鸾没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“上回你来清芷宫递投名状,本宫念你有用,收了。可本宫什么时候说过,要你对盛清浔动手?”
这句话落下去,柔妃的膝盖就软了。
扑通一声跪在草地上。
“殿下明鉴。”她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臣妾这么做,都是为了殿下扫清障碍。”
“为了本宫?”
盛清鸾蹲下身,目光平视柔妃的眼睛。
“废了盛清浔,魏皇后就只剩盛清霜一张牌。盛清霜一倒,魏皇后在后宫就成了光杆。到时候父皇身边最得宠的女人是谁?”
柔妃低头不语。
盛清鸾笑了。
“是你啊,柔妃娘娘。”
柔妃猛地低下头,额头抵着草地。
“臣妾不敢。”
“你敢得很。”盛清鸾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地上的人。
“你进宫就不是来做替身的。魏家给你铺了路,你顺着走到一半,觉得路太窄,想自己开一条。”
“先投本宫,再借本宫之势扳倒魏后的棋子。”
“等皇后倒了,你上位。到时候后宫你最大,还怕本宫一个公主翻天?”
柔妃跪在那里没出声。
“算计不错。”盛清鸾说,“就是太急了。”
她把短刀翻转,刀背敲了敲柔妃的肩膀,金属碰骨头的声音,闷而脆。
“谁让你动盛清浔的?”
“没……没有人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柔妃咬牙,沉默了三息。“是臣妾自作主张。”
盛清鸾收刀入袖。
“本宫要废谁、杀谁、留谁,轮不到你替本宫拿主意。盛清浔是条废狗,但废狗活着比死了有用。”
“他活一天,魏后就分一天心去心疼他。你把他弄成这样,魏皇后的恨意全冲着外头来,反而更难对付。”
柔妃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起来。”
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