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惯,将来到了北境可怎么办?”
盛清恒放下酒囊。
“将来?”
楚红袖抬起下巴,火光映在她银甲的护臂上。
“你是太子,北境是你的疆土,你总得来看看。”
她咬着肉条含混地补了一句。
“……我也在那儿。”
盛清恒握着酒囊的手紧了紧。
耳根烧起来,被篝火一映更明显。
他没接话。
但也没把酒囊还回去。
盛清鸾坐在十步外的暗处。
一棵老松树底下,她背靠树干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。
火光照不到这里。
只有偶尔飘过来的酒香和笑声。
她看着篝火那边。
盛清恒侧脸被火光映成暖色,嘴角带着笑。
楚红袖在旁边比手画脚,讲她第一次猎到狼时差点被反咬的糗事。
盛清恒听得认真,偶尔插一句话,两个人就笑成一团。
很好。
活着就很好。
崇政殿前的青石板冷得刺骨。
兄长被废那天,跪在那块石板上,额头磕出的血洇透了砖缝。
满朝文武,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。
她站在人群里,连一个求情的字都没说出口。
盛清鸾低下头。
指甲死死陷进掌心。
片刻后,她站起身,拍掉袍子上的松针,走向篝火。
盛清恒抬头看她。
盛清鸾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塞进他手里。
一面护心镜。
玄铁打造,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。
沉甸甸的。
“西山林子密,明日皇兄若进深林,把这个贴身戴上。”
盛清恒翻看着护心镜,抬起头。
妹妹的脸在火光边缘忽明忽暗。
她面无表情,眼睫却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他没问为什么。
将护心镜仔细收进内衬,贴在胸口,按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楚红袖在旁边挑了挑眉,撕下一只肉条递过来。
“六殿下也吃,别光操心你哥。”
盛清鸾接过肉条,咬了一口。
“楚姑娘。”
“嗯?”
“明日猎场若有变故,替我看住他。”
楚红袖愣了一息。
她拍了拍身侧的长枪,咧嘴笑了。
“我楚红袖的枪护过的人,阎王来了也得绕道。”
盛清鸾没有笑。
她点了点头,转身走回暗处。
百步外。
一棵枯了半边的青冈树冠里,裴琰坐在树杈上。
月白常服融进树影中,不辨身形。
他看着盛清鸾走回暗处的背影。
方才她递出护心镜时,眼底的波动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裴琰低头,拇指摩挲着腰间那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