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。
“断了手臂的皇子,去围猎?”盛清鸾挑眉。
柔妃冷笑。
“四皇子的右臂虽然断了,可伤也养好了。”
“而且最近臣妾看到,四皇子一直在练左手。”
盛清鸾拨着茶盏里的桂花瓣。
“所以?”
柔妃的声音压到了极限。
“秋猎时西山多野兽。”
“若四皇子在围猎中遭遇意外,一头受惊的野猪,一支射偏的流矢。”
“布置得当,谁也查不出来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院中桂花簌簌落地,细碎的声响填满了沉默。
盛清鸾放下茶盏。
起身。
柔妃抬头,迎上盛清鸾沉如深潭的视线。
盛清鸾绕过桌案,走到她面前,弯腰。
五指捏住柔妃的下巴,把那张柔弱无害的脸拧向自己。
右手从发间拔出白玉簪。
簪尖抵上咽喉。
柔妃浑身僵住。
“柔妃娘娘。”盛清鸾声音很轻。
“你想杀盛清浔,用本宫的手。”
“事成了,血沾在我身上。”
“事败了,你缩回漪澜阁继续做你的可怜人。”
簪尖微压。
一道浅浅的红痕浮上柔妃白皙的脖颈。
“本宫是恶女,不是蠢货。”
“拿清芷宫当杀人的刀?”
盛清鸾松开手,直起身。
“你不够格。”
柔妃扑通跪下,额头贴地。
“臣妾失言!臣妾只是……”
“你只是急了。”盛清鸾回到座位,白玉簪重新插回发间。
“急则生乱。”
“你初入宫闱便能两头下注,这点道理不用本宫教。”
她拈起一块桂花糕。
“四皇子不用杀。”
“活着,比死了有用得多。”
柔妃身子一僵。
盛清鸾咽下糕点,端茶。
“倒有一件事,需要娘娘帮个忙。”
“十一公主盛清霜,最近太安分了。”
她看着柔妃。
“回去的路上绕一趟含芳殿,告诉盛清霜。”
“本宫前日在御前提过,想请父皇下旨送她去皇家寺院替先皇后祈福。”
“三年。”
柔妃抬头,眼底掠过困惑。
“殿下并未在御前说过此话。”
“本宫说没说不重要。”盛清鸾吹了吹茶面。
“重要的是她信不信。”
一个以为自己要被发配寺庙三年的十一公主,会做什么?
去找母后哭。
去求魏苍海出手。
在秋猎之前闹出更大的动静。
魏家刚断了尾巴,伤口还淌着血。
再被自家人撕一道口子。
那才热闹。
柔妃跪在原地,终于想明白